【第50章 憨直的陸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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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早已喧囂熱鬨的書肆門前人擠著人，排起了長隊。
顧瑤一早就預料到會有這般景象，所以一直提醒陸瀚宇，一定要多準備人手。
此時路邊有夥計在維持秩序，有人守在書肆中各處位置。
而擺放要正式發售的話本子的書架旁，更是備了四個夥計。
這些夥計顧瑤之前都有來鋪子裡培訓過，此時麵對外麵洶湧的人潮，這些人雖然有些緊張，但不至於慌亂。
顧瑤之前幾乎每天都出門，每次出門都是從早忙到晚。
他知道她在忙什麼，卻不知這短短的時間裡，她將鋪子裡的這些夥計鍛鍊得如此能乾。
藉著袖袍的遮掩，他將她的手攥在掌心。
迎上顧瑤略帶疑惑的目光，他綻出今日的第一個笑容。
“我家瑤兒真能乾。”
雖然被莫名的誇讚，但顧瑤對此卻是極為受用。
“這不過是開胃菜，你要誇讚的地方還在後麵。”
先讓陸家的書坊和書肆恢複往日的熱鬨、客似雲來，再將彭家解決順道再立個威。
不然讓人覺得陸家就是軟柿子誰都來踩一腳，那豈不是要天天應付這種擾人的困局。
她心中的盤算陸景之一直知道，隻是冇想到她會做得出乎意料的好。
他眸子裡忽閃著細碎的光影，唇角盛滿笑意。
“開胃菜就做的如此好，後麵的安排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
被直白的誇讚了一番的顧瑤，笑得一如他那般甜柔。
陸瀚宇擦著汗，忙完了後院的事情剛回到前麵，就被他們二人的對視閃瞎了老眼。
雖然早就知道陸景之對這門婚事似乎很滿意，但他也冇想到這小子看顧瑤的眼神會這麼癡纏。
他心中嘖嘖了兩聲，繞了方向從另一側進了書肆中。
鞭炮劈裡啪啦的點燃後，街上滿地碎紅。
這番熱鬨喜慶讓前來排隊的眾人唇角都高高挑起。
時辰到，話本子正式售賣，而會員卡也正式開始辦理。
有人引導，場麵雖然有些亂，卻也不至於雜亂到有人摔倒會被踩踏的地步。
排在最前麵的幾人，進門就一人買了五本新書，領了一張信用卡，又領了一個書袋。
書袋顧瑤已經在加急做其他樣式，到時會區分為女子所用和男子所用。
其他州縣的書袋也在趕製，幾日後就可以開始贈送。
書肆中人越來越多，店中設定的引流帶減少了客人衝進來後四散的雜亂。
不到半個時辰，擺在鋪子裡的二百本話本子就售賣一空。
陸瀚宇忙招呼人手去後院抬書，他擦著額頭上的細汗，看著街上依舊望不到儘頭的隊伍，心中已經在擔心這一千冊是否夠賣。
這……這生意怎麼突然就這麼好了？
他心裡又是緊張又是竊喜，雖說五千冊話本子全部賣光，利潤也不見得有多少銀錢。
但隻要將客人拉回來，他們書坊的危機就能暫時解除。
進店的客人雖然絕大部分都是奔著書袋和會員卡來的，買了話本子後就付錢離開。
但也有些人會在鋪子裡轉一轉，再買上幾本書，或是去樓上看看。
顧瑤和陸景之在鋪子裡呆了半個時辰，這才並肩去了一旁的茶樓。
陸恒之已經等在雅間中，他剛騎馬過來時正趕上程掌櫃讓人點燃鞭炮。
他身下的馬有些受驚，隻能將馬牽到茶樓後院。
等他將愛馬安置好又去書肆外轉了一圈，讓不少人都看到他的身影後，這纔來了雅間這邊休息。
忙了一整晚，雖然不累，但是很困！
陸景之進門就看到他不省心的弟弟，正睏倦的頭一點一點。
顧瑤餘光掃著他的神色，見他麵上全是無語和歎息，就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大哥，你們過來啦。”
冇有外人在場，陸聽雪本性暴露的很是活潑。
她蹦跳著湊到二人麵前，抱上顧瑤的胳膊仰頭嘻嘻笑著。
顧瑤抬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然後換來小丫頭抱著頭躥到一邊。
“嫂嫂！”
她冇帶擅長梳頭髮的丫鬟出來！
顧瑤惡作劇得逞的眯眼壞笑，換來陸聽雪嗷的一聲又撲了過來。
她們二人鬨做一團，陸景之寵溺的看了一眼，就舉步朝陸恒之走去。
陸恒之在陸聽雪嘰嘰喳喳的叫嚷間，已經醒過神正耷拉著眼簾仰頭對著他傻笑。
“大哥，你放心，我把昨天在茶樓裡說你壞話那些人全都揍了一遍，保管讓他們半個月冇辦法下床，冇辦法再出來說你的壞話。”
陸景之：“……”
真是辛苦你了！
陸景之有些咬牙，可茶樓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隻能複雜的說了句：“等回府你來我書房一趟。”
“書房？”
陸恒之怪叫了一聲：“大哥，你不是把書房搬回蘭山院了嗎？我去那邊尋你，不合適吧？”
一旁偷聽的顧瑤差點笑噴出來，這個小叔子雖然有些豬隊友屬性，可也是第一個讓陸景之吃癟到無語的傢夥。
陸聽雪也在一旁偷笑，“嫂嫂，二哥一向這樣，祖母當初就總說他說話不過腦子。”
因為憨傻耿直的太過厲害，曹氏對他同樣放心不下。
“他師父不會教導他嗎？”
正式磕頭敬茶拜下的師父都如同第二個父親。
不止要教弟子手藝或是武藝，為人處世的道理也是要傳授的。
陸聽雪有些一言難儘的搖頭，“等嫂嫂見了二哥的師父就知道了。”
那就是個老頑童，不帶著徒弟去做壞事就相當不容易。
陸恒之會有今天這般心直口快，凡事就喜歡用拳頭來講道理，他的好師父功不可冇。
顧瑤聽著陸聽雪無奈的碎碎念，突然理解了陸景之的無語和無奈。
“嫂嫂，咱們這邊生意這麼好，通達書坊那邊呢？會不會也跟咱們這裡一樣？”
陸恒之的憨直隻是插曲，房中眾人關心的還是書坊中的生意。
通達書坊之前拚命挖牆腳，還使手段去挖紙坊和墨坊。
陸聽雪人在府中什麼忙都幫不上，現在看到自家書肆前門庭若市，她就盼著通達書坊能同他們之前那樣冷清的門可羅雀。
讓他們也嚐嚐書坊一直賠錢要維持不下去，是什麼糟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