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醋意有些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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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這段時日一直睡不安穩,夢裡總是一片血光。
她不敢多想,隻覺是自己日有所思所以夢境才如此不吉利。
輾轉間,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她幾乎是瞬間翻身坐起,迎著屋中昏黃的光影,看著床前人。
“你!”
她抬手想要揉眼睛,隻手剛剛抬起,就被人用力握住。
指骨擠壓間傳來細微疼痛,讓她驟然清醒。
眼中迷離瞬間化作狂喜,她藉著對方手掌間傳來的力道,直挺挺站起小心繞過床邊女兒就撲到了陸景之懷裡。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中途要繞路去一趟江南嗎?”
她聲音壓得低,但麵上的雀躍還有抱著他的用力都在訴說她這一刻的歡喜。
陸景之將她緊緊攬在懷裡,兩人這般靜默著擁抱了許久,這纔不捨的暫時分開。
“江南的事不需要我親自過去就能解決,而且,來迴路上都極危險,我膽子小嘛,先回京陛下也能體諒,你說是吧。”
他眨了眨眼,促狹的模樣換來顧瑤的低笑。
她歡喜的又撲到他懷裡:“我喜歡你的膽小。”
如此安穩的回到京城,而不是讓她每日都活在血色的夢境裡。
大掌輕柔的撫在她的背脊上,想到她剛剛睡夢中還在緊張蹙眉,不由有些心疼。
“讓你擔心了。”
顧瑤笑著搖頭,擔憂是愛的體現,若有一日他外出她再不會有任何擔憂,他們之間怕是已經走到了相敬如賓的地步。
她又哪裡捨得不去愛他,她的他那麼好,這份擔憂的背後是他給的甜蜜。
她喜歡這份甜蜜的擔憂。
兩人膩在一起,低聲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陸景之視線一轉落到兩個孩子身上,這才帶出埋怨。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安兒這麼大了,怎麼還能跟你一起睡。”
他的寶貝妻子,除了他不能再同任何男子躺在一張床上,兒子也不行!
醋意有些濃,惹得顧瑤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在,他們在這裡我能睡得安穩一些。”
不然胡思亂想到深夜,再做噩夢到醒來,這個家還要靠她這個主心骨來撐,她不能讓自己倒下。
她越是這般說,陸景之越是心疼。
承諾於他們而言有時就像空中樓閣,隻剩華麗。
他輕拍了一下她的背脊,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將她放開出門喊了秋霞,讓她去將兩位乳孃喊來。
看著被乳孃抱走的孩子們,她好笑的看他站在自己麵前寬衣解帶。
本就小彆勝新婚,他們之間又因著她有孕已經許久冇有親近過。
這一刻燭光投在他身上,寬大的陰影將她悉數籠罩,她視線追著他的修長的骨節,難得主動的滿足他的癖好,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本避火圖。
在自己的小床上醒來的安兒,眨著大眼睛,眼中是片刻的迷茫。
他前一晚明明是在孃親的床上睡下的,怎麼會一夜過去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他一骨碌翻身爬起,胖嘟嘟的手指利落的給自己穿好衣裳,套上鞋子就要往外跑,被聽到動靜趕來的乳孃飛快攔住。
“大公子,夫人還冇起身,奴婢帶您去用早膳可好?”
“孃親怎麼會還冇起身?”
安兒嘟著嘴有些不解,孃親不是總說要早睡早起,她怎麼會偷偷睡懶覺?
乳孃迎著小主子不解的目光,想到主母為何會晚起,臉頰就有些燒。
“大公子,奴婢帶您先去用膳。”
她避開了安兒的問題,上前想要牽他的手去廳堂用早膳,被安兒小大人般躲開她的手,氣呼呼的先一步出門去了。
顧瑤醒來時陸景之已經進宮去了,身旁的位置隻剩淡淡餘溫,還有滿身的痠疼疲累提醒著她,她心心念唸的那人真的回來了。
用靈泉水簡單沐浴過,身上的酸乏才緩解大半。
隻還冇來得及用早膳就被聽到動靜的安兒跑了過來,他直直撲進她懷裡,很不高興的控訴。
“孃親,安兒為什麼會在自己的小床上醒來?孃親不愛安兒了嗎?”
顧瑤:“……”
這算什麼話。
而且這讓她如何解釋,難道讓她說‘你爹爹回來了,要抱著孃親做羞羞的事’嗎?
迎上安兒水汪汪的大眼睛,她頭一次意識到兒子太過聰慧似乎也冇有那麼好。
“孃親,安兒今晚可以跟你睡嗎?”
“不可以。”
顧瑤還冇想好要如何安撫兒子,從宮中回來的陸景之就一把將安兒從她懷裡撈了過去。
安兒是背對著他的,被撈起來的刹那先是有些慌張,轉過頭髮現居然是爹爹,頓時就忘了剛剛的控訴,隻抱著他的脖頸嗬嗬傻笑。
“爹爹回來了!爹爹回來了!”
爹爹回來了,他以後又可以跟爹爹親親抱抱舉高高了,還可以騎大馬,再也不用羨慕小叔叔可以坐在二爺爺的肩膀上。
安兒將不能跟孃親睡在一起的事徹底忘記,被陸景之三言兩語就哄得止不住的傻笑。
顧瑤看著他們父子二人如此親近,心中也跟著歡喜。
她纔不想看到他們父子二人爭風吃醋搶她的場景,也不想看到彆扭的父愛,以及隻敢將敬重放在心底的兒子。
這般肆無忌憚的撒嬌嬉鬨纔是她最想看到的。
安兒縮在陸景之懷裡,同他嘰嘰喳喳說了許久的話,這才滿足的從他懷裡跳開,蹦蹦跳跳的去尋陸臨之去花園嬉戲。
“不是進宮了嗎?怎麼會這麼早就回來了。”
顧瑤看著他一撩衣袍坐在身邊,又讓下人再擺一副碗筷,心中全是奇怪。
“進宮覆命而已,一盞茶的功夫足夠了。”
皇帝現在忙著收拾大皇子和三皇子以及他們身後的林家和嶽家,還抽不出功夫來尋他的‘麻煩’,所以他將後續國庫會如何充盈起來的奏摺遞上去,皇帝就擺手放他離開。
“那咱們今日還送食盒到宮裡嗎?”
想到自家酒樓已經許久冇有好好營業,顧瑤就有心斷了皇帝那口吃食。
陸景之笑著將湯碗放在她身前,“彆急,等那二人有了最終結果再停也不遲。”
萬一現在停了,皇帝心中不滿再撂挑子怎麼辦。
那二人已經礙眼太久,是時候將人清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