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是通知，不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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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認了顧瑤為義女的訊息，在典禮結束的第五日終於傳到了西北，傳到了顧宏博的耳中。
他看著來信，震驚又狂喜。
他的女兒成了太後的義女，那他呢，他豈不是要變成皇帝長輩？
這個念頭在心中劃過，他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女兒同他早已不親近，他知道兩個女兒一直不和睦，他幫著顧婷偷偷跑到京城這事已經踩到了顧瑤的底線。
不然，他也不會在安陽府待得好好的，突然被丟到這荒涼窮困的地方。
可，那是太後和皇帝啊，同他們攀上關係讓他如何能不動心？
他現在已經冇了步步高昇的心思，顧婷過世一事讓他徹底意識到凡事不是他步步為自己謀劃就一定能得手。
他現在隻想回安陽府，如果可以風光的回去自然最好，若是不能，灰溜溜的回去做回原本的官職，也比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要好得多。
將那點因為女兒成了太後義女期待壓下，他提筆往京中去了封書信。
女兒同他再如何冇有情分，孝道總歸是要講的吧？
顧宏博試探著往京中送了封書信，就開始漫長的等待。
三月二十二，春闈放榜。
這一科陸家冇有任何人下場，但顧瑤還是讓人去貢院前仔細看過。
尤其是秋霞和晚霜，將兩個大丫鬟全都派了出去。
陸聽雪和陸星然成親後，日子都過得極好。
陸星萱去年就已經及笄，到了夏日就要滿十六歲，雖說她和馬氏都不想她太早出嫁，可夫婿人選卻是要早些開始相看。
陸家的姑娘成親嫁人不看對方家世如何，隻看對方的性情以及家人。
陸景之這段時日依舊早出晚歸，皇帝每日都趕在他進宮給幾位小皇子講課的功夫，丟上一些棘手的奏摺到他手中。
不想到解決的法子就不放人回府。
皇帝如此壓榨，陸景之也冇什麼反應，隻逆來順受的認真為皇帝解憂。
隻他這般冇有任何言語落在皇帝眼中，反而有些不安心。
他同陸景之雖是君臣，可平日裡他不會擺出皇帝架子，而對方也隻是麵上表現出敬重，相互算計對方是他們之間常有的事。
現在他如此磋磨陸景之，那傢夥居然冇有半點迴應，顯然有些不對勁！
被坑得已經有心理陰影的皇帝這幾日看陸景之的目光中總帶著警惕。
他遞迴來的奏摺，他都要仔細看他夾在其中的批註。
如此幾日，陸景之依舊安分，皇帝自己卻是有些受不了。
“說吧，你這幾日如此乖順，心中又在盤算什麼？”
陸景之躬身：“臣隻是在做分內之事。”
皇帝：“……”
這些都是他身為皇帝的分內事！
他隻不過是想偷偷懶罷了，跟這個傢夥有什麼關係。
皇帝用力咳了一聲：“你知道朕想聽的不是這個。”
陸景之再次躬身，隻這一次許久都冇有出聲。
就在皇帝以為他當真是轉了性子時，他又站直了身子。
“臣這幾日一直在等陛下為臣升官，臣在從四品的位置上已經做了一年，是時候升官了。”
皇帝：“……”
這傢夥還當真不客氣！
“你想升去哪裡？”
“全憑陛下做主，陛下若是讓臣直接做了刑部尚書，臣一定不辱使命。”
皇帝：“……”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這小子憋著壞，還刑部尚書他怎麼不求他再將趙盛霖身上的爵位一併奪了？
趙申煦的那些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他那些見不得人的癖好就算他人在皇宮也都有所耳聞。
他已經猜到眼前的傢夥為何如此同趙家過意不去。
但趙申煦都已經半癱在床上，人也毀了，他居然還不想放過趙家。
“說些朕不會覺得荒謬的。”
“全憑陛下做主。”
陸景之再次躬身，隻這一次他再不提刑部也不提六部的任何一處，當真是一副全憑皇帝安排的架勢。
他這般差點將皇帝氣笑，這人向來心眼多如牛毛，怕是早已將朝堂上形勢看得透徹，也猜出了他後續要如何安排。
他眯眼盯了他許久：“好，愛卿既然全部朕來做主，那就繼續留在翰林院吧。”
“是，臣遵旨。”
陸景之依舊好脾氣，恭順得讓皇帝牙齒有些發癢。
陸府中，顧瑤正在琢磨這一科的大榜。
四喜很是能乾的將這一科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的資訊全部蒐集了來，遞到顧瑤手中時厚厚一疊，讓她詫異了好半天。
“嬸孃，你看這個如何，榜上排名六十一，殿試時隻要不出錯，就能中進士。”
顧瑤將其中一張抽出來放在馬氏麵前，馬氏一眼就看中對方隻有二十歲，同自家女兒的年紀很是般配。
“這，這能行嗎？”
他們現在都已經厲害到可以‘榜下捉婿’了？
“先看看嘛，嬸孃你看好後咱們讓景之去同他們接觸一下，之前聽雪的夫君不也是這樣看來的？”
馬氏受教的點頭，心中總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覺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科考進行得正緊張火熱，朝堂上卻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大事。
朝中眾人都知刑部右侍郎會在年後致仕，也知這個正三品的缺可以好生惦記一番。
趙盛霖和吳奎忠等人心中早已有了接替人選，都想將自己的心腹手下頂上去，隻他們還冇來得及安排，皇帝就將他們這六位閣老傳入宮中，將後續安排通知於他們。
是通知，不是商量。
一向寬和的皇帝說起此事時，麵上冇有半點可以商量的神色。
讓幾人湧到唇邊的話悉數嚥了下去，這種時候他們誰主動提起讓孔德東昇上去不適合，都是一句就得罪了多個人。
隻這樣的好事怎麼就落在行事過於強硬的孔德東身上。
那傢夥明明是又臭又硬的脾氣，偏偏總是笑麵虎的模樣，讓他們看著就覺彆扭。
吳奎忠幾人心中還隻是對不能將自己的心腹安排上去很是遺憾，趙盛霖就已是渾身都不自在。
刑部右侍郎，這可是他的直接下屬，若是性情不合，日後辦起差事來該多彆扭。
他擰著眉，想要讓皇帝三思的話幾次湧到唇邊又悉數嚥下。
他能感受到皇帝目光中的壓迫，也能感受到他若是將這番話說出口，會得來怎樣的結果。
幾位閣老對次都冇意見，皇帝很是滿意的微微頷首，藉著就說起下一件事。
“這大理寺卿的職位就由翰林院侍讀陸景之接替，你們一併將旨意擬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