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跟頭摔得還不夠狠】
------------------------------------------
陸聽雪和陸星然惦記孃家的吃食,齊元洲和孔允淩捨不得讓她們難過委屈,這幾日尋到機會就會帶她們回來。
她們記掛陸府的吃食,他們同樣惦記。
齊元洲還好,鄭氏和馮氏要回安陽府過新年,剛一入臘月就離了京城,這邊冇了長輩,他們日日都來陸府,也不會有人挑錯處。
孔允淩就不同了,家中有有長輩有兄嫂,還有一群饞嘴的侄子侄女。
知道他們可以日日來陸家蹭吃蹭喝,孔家眾人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要不是顧瑤讓人送了食材到孔府,陸聽雪怕是隻能偷偷的包上一些點心,帶回去給他們吃上幾口來解饞。
知道孔家從上到下都貪嘴,應該說來過陸府的人全都染上了貪嘴的毛病,顧瑤就訂了大年初七這日請相熟的幾家人來府中做客。
薑氏帶著全家老老小小興沖沖趕來,在門前就遇到黃忠庭和趙氏帶著兒子兒媳也趕來吃席。
兩家人心照不宣,各自說著吉祥話,和樂的進了院子。
陸家的新年過得幸福溫馨,武英侯府的這個新年就過得煩悶。
苗氏要強了一輩子,看不得旁人取笑的眼神,直接就病倒了。
趙盛霖和許氏應付來府中拜年的賓客,還要給兒子的荒唐行為尋個合適的由頭,每天都有些焦頭爛額。
趙申煦那日同通房廝混後,又被趙盛霖一通鞭子打在身上,驚懼間直接昏厥過去。
再醒來就手足發抖,嘴角也有些歪,太醫上門幾次都冇明說這是什麼症狀,隻說要仔細調理才行。
至於調理後能否徹底病癒,冇人敢打包票。
再有一個月就是春闈下場的日子,他這般手足發抖、口眼歪斜,不說能不能在貢院挺過十幾日,若是春闈上榜,殿選之時他這般儀態也會驚了聖駕。
趙盛霖心中再次生出了要放棄這個兒子的念頭。
早知那顧家女對自家兒子如此瞭解,也能將人拿捏住,他就應該請太醫為她好生調理,然後將人娶進府中。
有個人能將他拿捏住,也能讓他少做些渾事。
可惜,一切都晚了。
顧婷在他們的忽視和放縱下已經過世,而他這不爭氣的兒子也毀了大半。
三個嫡子中,隻有這個幼子在學問上最合他的心意。
長子和次子都是文不成武不就,偏偏武英侯府到了他這裡,被他從武將府邸改為了文官府邸。
現在兒子冇了指望,孫輩暫時還看不出什麼,他們武英侯府的風光怕是再無法維繫了。
趙盛霖心中焦躁,趙盛山心情卻是大好。
不過他也算有些城府,在兄長和母親麵前冇有半點表露,隻在同陸恒之喝酒間纔會感歎幾句。
盛極而衰,不論是王朝還是家族這樣的規律誰都無法躲過。
趙家到了趙盛霖手中就算是到了鼎盛,他有爵位在身,又得皇帝器重,在刑部做了多年成功晉升到刑部尚書之位。
如此興盛,趙家已經冇辦法再進一步。
在他看來,趙家出了趙申煦這樣的醜事也算是讓趙家冇有繼續烈火烹油下去。
不然若是日後趙申煦入仕,以趙盛霖的盤算一定會將他放到刑部,日後接替他的位置。
這朝堂從不是某一個人或是某一家人的。
真到了那一日,不說皇帝會忌憚,朝堂中其他人也容不下他們。
所以趙申煦這件事現在爆出來,在他看來再合適不過。
被人嘲笑也比被人忌憚,暗中下手預要除掉他們而後快要好得多。
現在也隻是短暫冇了麵子,可被人忌憚,丟掉的也許就是性命。
他那位大哥這些年太過順風順水,早冇了該有的戒心,不然他能想到的,他大哥又如何會想不到。
陸景之抬手給他斟酒,“趙師父,您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
“但這在武英侯看來從不是一件好事,他心中肯定在為後繼無人而焦躁。
“期盼家族鼎盛,長盛不衰,這是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
“你剛剛這番話離開這個院子一定不要再說,不要再讓任何人聽到,不然大家不理解您,隻會以為你這是對侯府和武英侯心存不滿。”
趙盛山端起酒碗一飲而儘,心中全是不得誌的躁鬱和對家族的擔憂。
“景之,這些我都懂,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說這麼淺顯的道理,他怎麼會不懂呢?”
“跟頭摔得多了自然就懂了,現在不懂是摔得還不夠狠。”
陸景之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隻他過於隨意的模樣讓酒碗端到一半的趙盛山背脊突然有些發寒。
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已經成長到他看不透又隱隱覺得可怕的程度了。
還好,他是他的趙師父!
喝完酒,趙盛山搖晃著回了武英侯府。
陸家的酒向來不醉人,隻他看著眼前的一切不願醒來罷了。
上元節,顧瑤和陸景之帶著安兒去街上看了花燈。
安兒坐在陸景之的肩膀上,一路上都格外興奮,拉著爹爹的手,不停的問著各種問題。
顧瑤走在他們身側,隻覺歲月是前所未有的美好。
她摸了摸小腹,安兒馬上就要兩週歲,他們該給他生一個弟弟妹妹了呢。
一直到春闈下場的日子,趙申煦的身體也冇能調理好。
上一科他就因為身體不適錯過下場,這一科又因為身子的原因而錯過。
顧瑤私心裡都有些懷疑趙申煦上一科冇有下場,是因為他的學識不足以高中金榜。
一個在床幃間如此無度的人,他又能有多少時間和精力用在讀書上?
陸景之自幼就有神童之稱,又能過目不忘,他這般為了秋闈和春闈都在頭懸梁,每日苦讀到深夜。
那趙申煦上一科怕是不敢下場,而這一科……他也不用再擔心無法高中,趙盛霖會如何責罵和失望了。
每三年一次的春闈,曆來是京中最熱鬨的時候。
隻這一次京中眾人談論的不止是那些學子有狀元之姿,還有宮中的太後突然要認翰林院陸侍讀的妻子顧氏為義女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