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不嫁】
------------------------------------------
陸景之在趙申煦色厲內荏的看過來時,就已經收了目光。
有趙盛山在,他不好主動尋趙申煦的麻煩。
但,他不尋麻煩,不代表趙申煦會安分老實!
如果他腦子發熱跑來找茬,他‘順便’教訓一下,那就誰都挑不出錯處。
這道念頭一出現,他已經開始盤算要如何讓趙申煦來尋他的麻煩。
武英侯府的酒席擺在後麵的園子裡,男女分席而坐,隻在中間放了幾道屏風。
隔著屏風,顧瑤都能感受到趙申煦落在身上的目光。
一頓午飯吃得作嘔,但顧忌這是老侯夫人的壽宴,又是趙盛山的家中,她和陸景之都想厭惡和想要發作的情緒壓下。
酒席結束,一行人就直接離開了侯府。
回府的馬車上,他們二人臉色都有些鐵青。
顧瑤隻要回想起趙申煦的目光,眉頭就剋製不住的打結。
陸景之用力的攥著她的手,心中全是怒火。
夫妻之間的默契,讓他們不用多言語,就能猜到彼此心中的想法。
隻顧瑤雖然知道陸景之不會放過趙申煦,但對待這種垃圾,他有他的辦法,她同樣也想在背後推上一把。
兩人回到府中,默契的不再去提在武英侯府的那點糟心事。
顧瑤換了衣裙就從乳孃手中接過午睡醒來的安兒。
寶貝兒子傻氣的笑容,能治癒她心中所有的氣悶和惱怒。
陸景之同安兒玩了一會親親抱抱舉高高,就去前院做安排。
趙申煦既然不知死活,那他就讓他知道眼睛既然不聽話,那就不如不要!
同工部的人約在初三去沙河鎮的莊子上,晨起在城外碰麵後,馬車就一前一後向著沙河鎮行去。
這一次照舊是全家人一起出門,連之前不願去通州鎮的馬氏也帶上了兒子一起去莊子上散心。
陸星萱對這個還在繈褓中的弟弟很是喜愛,有了這個弟弟,他們的娘就再不會被人非議,他們的爹走在外麵也不會被人笑話無後,而她和陸星然也不會再被人鄙夷家中冇有兄弟。
她同馬氏一起坐在車裡,逗弄著已經可以扶著東西站起來的弟弟。
“娘,您和爹爹以後還會再給我們生弟弟妹妹嗎?”
馬氏:“……”
這丫頭怎麼問的這麼直接,這是她一個姑孃家可以問的嗎?!
“娘,有弟弟了,還有瑞之在,你年紀不小了,要不就彆生了,我爹也逼著你一定要多生不是嗎?”
她之前總聽顧瑤說起,女子過了三十歲孕產會有極大的風險,她想到自家孃親的年紀心就高高提起。
馬氏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便笑著說道:“你這丫頭總是喜歡胡思亂想,放心,你們就隻會有兩個弟弟。”
不說她心中如何打算,陸瀚宇就不會讓她再為了生產而冒險。
他們兩個有兒萬事足。
陸星萱聽她這樣說便放下心來,想著這個訊息等下次二姐回來,偷偷的告訴她,免得她不在府中而擔心。
她們這邊閒閒的說著話,陸婉華的馬車裡她們母女二人也說著。
“娘,你想再嫁嗎?”
魏欣雅眨著眼,很是認真的問著。
陸婉華被她問得心絃一顫,“怎麼這樣問?”
“嫂嫂和二嫂的舉動很明顯啊,她們……”
她想說她們一直在不著痕跡讓她和趙統領接觸。
她對孃親是否想再嫁冇什麼想法,她隻希望她娘可以過得開心。
“娘,你想再嫁那咱們就尋個好人家,尋個懂得疼你的好人,如果不想再嫁,那就在舅舅家,舅舅和兩位表哥對您都是發自內心的好。
“您不用有任何的擔心和顧忌,就是要看您是想嫁人還是想留在家裡。
“舅母和嫂嫂們對您都很好,也一直為您擔心,您得有個決定才行,彆讓她們好心幫倒忙,再影響了您跟她們的感情。”
魏欣雅這幾個月一直跟在陸星萱身邊,見得多了,人也通透開闊了極多。
陸婉華是當局者迷,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馬氏她們的心思。
她怕她娘冇有再嫁的心思,而她們一再的幫忙撮合再讓她娘以為她們是想趕她離開。
陸婉華怔然了片刻,再回神,釋然的笑了起來。
“娘不想再嫁,欣雅,如果娘以後就在舅舅家,你日後在夫家會覺得抬不起頭來嗎?”
“我為什麼要覺得抬不起頭?娘,大哥現在記在了舅舅名下,您膝下無子,女兒可以招贅的。”
她纔不要嫁人呢,就算要成親,那也要招個上門女婿。
她娘不想嫁人,那日後等她招到了上門女婿,他們就在京城賃個小院子,她帶著她娘搬出去。
陸婉華抬手揉著女兒還有些偏軟的頭頂,笑著說了聲好。
嫁人之後的日子,哪有現在在家裡這樣輕省,冇有晨昏定省,不用處理複雜的內宅關係。
她有情同姐妹的嫂子,有如同親子的侄子侄媳。
這樣的日子,她在魏家的那些年想都不敢想。
她受過了婆母的刁難,也厭煩內宅眾人表裡不一的嘴臉。
現在這樣,剛剛好。
她不會再嫁。
嫂嫂的擔心她懂,但她覺得現在這般很好,等回到府裡她就去同嫂嫂提這件事。
馬車一路向北走了近一個半時辰,這纔在一處田莊門前停下。
莊子中的管事一早就收到訊息,此時帶著莊子裡所有人手列隊等在門前。
陸景之先一步跳下馬車,將顧瑤扶下,又將兒子抱在懷裡。
管事就守在一旁,見到他們忙迎了過來。
“小的田東見過東家。”
陸景之回身看著莊子裡的一眾下人,淡淡嗯了聲。
工部的兩位大人此時也下了馬車,陸景之抱著兒子迎過去,換來兩位大人一通調侃。
大楚的男子向來秉持著隔輩親,抱孫兒不抱兒子。
像是陸景之這般,時常將兒子抱在懷中的並不多見。
陸景之淡然的由著他們打趣,自己的兒子不親近,那同誰親近?
他小時候總是會坐在父親的肩頭,母親就在一旁對著他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