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哪裡就九死一生了】
------------------------------------------
黃筠筠不敢去見太後,但她可以去尋嫻妃。
嫡親的姑母,隻要她求過去,總歸會幫她一把。
顧瑤繼續笑著搖頭:“不用,我去拜見太後,很快就會回來。”
她知道黃筠筠想去求嫻妃,但一來此事本就不難辦,二來她也不想欠嫻妃的人情。
嫻妃的心思她清楚,陸景之也清楚。
九皇子雖心性天資都算不錯,可皇帝正值壯年,不論陸景之心中作何盤算,在外人麵前都不會做出任何表態。
陸恒之同黃筠筠結親,這落在外人眼中已是形同站隊。
但這中間陸景之肯定在皇帝和幾位皇子中間做出平衡,他們不能同嫻妃走得更近。
黃筠筠抿了抿唇,想要再說些什麼,被身後的劉嬤嬤扯了下衣袖,她瞬間將湧到唇邊的話嚥了回去。
馬氏和陸婉華心疼他們之前在京城一直受委屈,可她們能做的實在有限,看著顧瑤和陸景之麵上故意顯露出的輕快,全是在心中歎了口氣。
將她們送走,顧瑤這才拉著陸景之問道。
“你又讓四喜去安排了?”
“嗯,老師那裡現在該收到訊息了,後續……看他會如何處置了。”
他知道吳奎山最近在想儘一切辦法求升遷,吳奎忠也在私下裡幫著謀劃。
他原本顧念最後一點師生情分,他們的謀劃他會冷眼旁觀,不動手去破壞。
但既然吳家人有養無教,那他也不需要再顧念最後的情分。
顧瑤品著他冷硬的語氣,心中莫名就不氣了。
身旁人向來護短,上一次他們在京城還冇站穩腳跟,他都能讓吳奎山吃了大虧,讓吳家到現在都無法恢複元氣。
這一次如果吳奎山還想自以為是的靠著所謂的師生情,他一定會再跌上一次。
吳奎山的年紀已經不小,他的年紀註定了他冇辦法一次次浪費機會。
若是這一次再無法升遷,他的升遷美夢怕是要徹底化為泡影。
“你明日入宮……”
“我有分寸,你忙你的安排,我想我要說的話。”
她要做的能做的,都可以用她的方式做好,不需要他再額外耗神。
陸景之垂眸看她,片刻後輕輕應了一聲,“好,明日我應該有些事要處理,你從宮中出來就直接回府吧。”
他要去處理吳家人,應該冇辦法等在宮門外。
“景之,我希望吳新月不止被遠嫁,我想她做那隻儆猴的雞。”
既然吳新筱遠嫁對她而言冇有半點震懾,那就讓她來震懾彆人好了!
陸景之挑眉,“瑤兒放心就是,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
吳家現在於他而言,就像是扒在腳背上的癩蛤蟆,不咬人但看著就噁心!
秋霞和晚霜知道她要入宮,前一晚就同廚娘們交代過,顧瑤出門時各種茶點菜式已經悉數做好裝進食盒。
太後冇想到前一日剛有食盒送進宮來,顧瑤今日會再提著食盒入宮。
她看著坐在下首,委屈的哭訴被人欺負了的顧瑤, 突然有些 頭疼。
這丫頭……這般哭唧唧的模樣,她怎麼看都覺頭疼。
“你,好好說話。”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就知道這傢夥進宮一定冇好事。
這是用她這個太後當靠山當打手太過習慣了吧!
顧瑤瞬間放下壓在眼角的帕子,微微噘嘴,還是一臉委屈。
“太後孃娘,臣婦成親三年九死一生纔有了這麼一個兒子,寶貝還來不及,吳家人怎麼能這麼欺負他,娘娘,您說他要是真抓了胭脂盒子,那不就人還小 但名聲已經被糟蹋了?”
太後:“……哪裡就九死一生了?”
“娘娘,臣婦剛查出有了身孕,陛下就責令夫君去大同府探尋石炭礦,尋不到就不準歸京,臣婦那段時日吃不下睡不好,孕相都開始不穩,用了不少安胎藥,這才止了紅。”
太後:“……”
行吧,她說是九死一生,那就是吧。
之前皇帝讓陸侍講去大同府尋石炭礦一事,確實有些失了為君的氣度。
顧瑤垂頭抿唇,這才壓下翻湧而起的笑意。
太後剛剛那無語又無奈還有點想罵人的神色,真是太有趣了。
“娘娘,臣婦的孩兒還那麼小,他們怎麼能狠得下心來害他。”
她扯起帕子又要往眼角上壓,太後額頭的青筋都開始一抽一抽的跳。
“行了,哀家知道了。”
真是作孽!
她怎麼就不能爭口氣,不稀罕顧氏送來吃食、茶葉、話本子……
顧瑤美滋滋的離開了皇宮,太後既然應了他,那後續就一定會幫她。
至於太後會如何幫她或是幫陸景之,等等看就知道了。
她回到府裡同寶貝兒子玩了許久,這纔回內室補眠。
陸景之每每生出冇有照顧好他們母子的心思,就會在床榻上拚命的折騰她。
她今天差點就在太後麵前揉腰了……
黃筠筠趕在傍晚前跑來問情況,結果隻聽顧瑤說了句,“還不清楚,等著就是了。”
黃筠筠:“……”
你們收拾吳家都這麼隨便的嗎?
顧瑤晨起入宮的訊息,她剛進了宮門就傳入了龐氏和盧氏的耳中。
龐氏還在等吳奎忠的訊息,心中再如何焦急也知此事不是依靠內宅手段可以化解。
顧瑤和陸景之這對夫妻手段多,又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尋常的解決法子在他們身上根本不管用。
她有些急,已是知道這處好戲是誰一手策劃的盧氏,看著不以為然的吳新月心中震怒間又生出頹然。
這兩個孫女全都養錯了,他們當年不該留在安陽府,這二人也該縱著她們的性子一味嬌慣。
從來到京城就冇彎過背脊突然就變得虛弱,她身子向後靠了又靠,這才靠在引枕上。
龐氏連口信都不願再同她通一下,這個過往的至交好友因這兩個孫女徹底失去了。
“祖母,顧氏怎麼總是這樣小題大做,陸辰安不是冇抓胭脂盒子嗎?她自己都開著膏脂鋪子,還怕她兒子抓到胭脂?真是矯情。”
吳新月坐在盧氏身旁, 同她娘一起抱怨了好半晌後,母女二人這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