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太後孃娘,你聽我說~】
------------------------------------------
齊元洲被鄭氏教訓得有些訕訕,他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原本以為隻能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姑娘,然後生兒育女相敬如賓,淒淒慘慘的過一輩子這個樣子。
結果天大的美事突然掉在他眼前,不趕緊抓住,他真的怕會是一場空歡喜。
“那,那咱們早點換庚帖,將親事先定下來吧!”
他揉著後腦勺,眉眼中全是笑。
鄭氏嗯了聲,正想說是要這樣準備就聽陸景之突然又說起。
“外祖母,元洲,我們陸家的家規你們應是知道的,陸家男子年過四十無子方能納妾,陸家的姑娘……”
“你放心,我一定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就守著你妹妹過日子!”
不等鄭氏表態,齊元洲已是又嚷嚷起來。
不說他早就在心裡暗搓搓的惦記陸星然,守著自己心愛的姑娘過日子,他也不需要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
而且,他的仕途可是要倚仗陸景之來幫他謀劃,他雖然不夠聰慧但足夠識時務。
所以不論從哪方麵說起,他都冇納妾的必要。
“這一點,”鄭氏猶豫了下,在心中盤算好說辭這才說道:“日子是他們兩個來過的,日後如何這個我現在也冇辦法給你保證,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我和他娘一定不會往他房裡塞人。”
至於再過幾年,這個傢夥是不是忘了今日這番話,動了旁的心思,這種事她想攔怕是也攔不住。
陸景之審視般盯著齊元洲看了片刻,知道他開始心慌得挪開眼,這才轉身看向鄭氏。
“那此事就先這般說定,在換庚帖下定前,希望咱們都能守著這件事,不要讓二妹妹折了名聲日後無法見人。”
齊元洲同旁人不同,他是顧瑤的表哥,時常出入陸家。
若是他和陸星然的婚事最終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定下來,到時此事一旦傳開一定會給陸星然惹來非議。
齊元洲斂去咧在唇邊的傻笑,對著陸景之用力點頭。
“你放心,不換庚帖我就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他明白名聲對姑孃家意味著什麼,若是他和陸星然真的冇有夫妻緣分,他也盼著她日後能過得好。
對鄭氏和齊元洲而言,這麼突然掉在嘴邊的親事,就像是柳暗花明般充滿驚喜。
鄭氏第二日一早就厚著臉皮找上了薑氏,這京中的人家要去男方或是女方家裡提親, 都要請箇中人,冇有直接上門提親的道理。
成與不成,經過中人來幫著傳話,能讓雙方有個迴轉的餘地。
不至於婚事不成,又直接撕破臉。
薑氏冇想到前一天還聽鄭氏唸叨著,齊元洲的親事難成,今日就如此柳暗花明。
她都不由得嘖嘖稱歎:“就說你家元洲是個有福氣的,你之前還愁悶的不行,現在不再擔心了吧?”
鄭氏無聲大笑,孫子的婚姻大事終於有了著落,她前一晚是進京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說得踏實又安穩。
他們完全不怕陸景之口中的隱患,隻怕兩家關係不夠親近。
生意人家,利弊關係向來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徹。
他們不怕那所謂的風險,隻怕冇有任何價值!
薑氏前一日還在感歎保媒不成,她今年要做不成中人了,結果這機會還是被塞到了手裡。
“你等我準備個一兩日,今日不成,我聽說瑤丫頭進宮去了。”
昨日發生那樣一場鬨劇,那夫妻二人若是不做半點謀劃那纔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鄭氏聽著如此提醒,微微一怔後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立即笑著應聲:“這事就勞煩您了,我家那個小子還是盼著能早點定下來,我也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我們之前是要同哪家人結親的。”
她這般一解釋,薑氏的麵色立即正了正。
“這事你且放心就是了,我一定幫你們弄得體體麵麵。”
她們這裡已是說起求親的細節,顧瑤這邊已經坐進太後的慈安宮裡。
她照舊是帶了食盒和話本子入宮,隻這一次帶了秋霞和晚霜二人,所以食盒也備了三個。
她身為大臣妻子,自然不好主動為皇帝準備吃食。
但皇帝連太後吃剩的都願意塞進肚子裡,這一次應該也會來陪太後用膳吧。
太後看著一次比一次多的食盒,滿意間心中又有些古怪。
這顧氏似乎太體貼了些!
“昨日,你們府裡可是熱鬨?”
太後主動提起百日宴,顧瑤便笑著說道:“很熱鬨,安兒也很開心,不停的揮小拳頭。”
她冇直接說起吳家人的種種,笑著跟太後說起寶貝兒子。
太後上了年紀就喜歡聽人講小孩子呆萌可愛的笑模樣,她孫兒雖多,但因著種種原因她對皇帝的那些兒子全部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不會過於親近,但也不疏遠。
這樣雖省了很多麻煩事,卻也少了天倫之樂。
這會顧瑤說起安兒如何如何,太後眼中全是笑意,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說完了前一日酒席上的菜式,話題這才轉到了吳家人身上。
“你們就那樣將人攔在院門外,是不是有些不適合?”
太後慢悠悠的端起茶碗,低頭抿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甘冽從口腔直直滑入四肢百骸。
她喟歎一聲,又慢悠悠將茶碗放了下來。
顧瑤麵上的笑意慢慢變淡,將當時的種種細細的講了一遍後,這才感歎。
“太後孃娘,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人的出身不能選。
“臣婦同夫君無法改變身份,能做的就隻有不斷的努力,在這偌大的京城早日安身立命。
“商賈出身不是我們的錯,彆人可以看輕但不能肆意傷害。
“娘娘,臣婦家中妹妹那時正在同孔大人的幼子議親,若是名聲被毀,她這一生都要在旁人的譏諷和嘲笑中度過。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那樣的手段實在太過惡毒,比殺人還要陰毒百倍萬倍。
“能養出這樣的小輩,這樣的人家臣婦和夫君哪裡還敢多來往?”
顧瑤說到此處,眼中泛出紅絲,眼角也帶出幾分濕意。
“娘娘,臣婦那日動了胎氣,於太醫行了急針後依舊讓夫君做好心理準備,若是胎像穩不住,也許要一屍兩命了。臣婦得上蒼垂憐這纔沒能出事又將安兒順利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