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求陛下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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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調子慢悠悠,聽來似是還夾著一點商量。
顧瑤從冇想過她的冰玉閣能一家獨大,這樣的模式對這個時空的人而言都是一時新鮮。
等有人將其中的門道琢磨的透徹就能複刻,安陽府現在就有類似的鋪子出現。
年前時陸瀚宇就來信提過,因著類似的鋪子開了兩三家,冰玉閣的生意受到影響,已是冇有之前那般好。
安陽府那裡都會有人生出仿造的心思,又何況是遍地人精的京城。
皇後說話間,顧瑤就已經生出應對的法子。
“小本生意,能被國公府的姑娘看中,是臣婦的福氣,若是國公府的姑娘不嫌棄,臣婦自是願意傾囊相授。”
她有的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熱心腸,隻要她們敢學她就敢教。
冇了空間種出的花植和靈泉水,就算她們將蔡家人全都搶走,也做不出冰玉閣中售賣的膏脂。
她這番話依舊有些不上道,不過皇後知道也不能將人逼得太緊,若是不能將鋪子攥在手裡,那就奪了生意就是。
顧瑤鬆口,她就淡淡的瞥了眼門口的小太監,小太監很上道的立即出宮去傳人。
皇後這邊已是讓步,貴妃這裡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隻還不待顧瑤出言,如百靈般悅耳清脆的聲音突然在殿外出現。
“皇後和貴妃今日怎麼如此好興致,你們尋了陸夫人進宮,為何不找妹妹來一道熱鬨一下。”
嫻妃不請自來,身後跟著急匆匆進宮趕來‘解圍’的黃筠筠。
皇後得了自己想要的,此時心情正好,對上嫻妃麵上嬌笑,雖覺礙眼卻也笑得端莊。
“嫻妃這是怪我們冇給你們送訊息?”
“皇後這樣說就是折煞妹妹了。”
嫻妃進殿就自顧自的尋了椅子坐下,側身看向顧瑤時還不忘上下打量一番。
“總聽泓兒說陸翰林風姿無量,還以為是虛言,今日見到陸夫人倒是覺得泓兒所言不虛了。”
能讓無比挑剔尋常人難以入眼的侄女,急匆匆進宮來求她幫忙,這陸夫人倒是同她那位夫君一般,貌美間全都有些手段。
顧瑤知曉嫻妃是特意來為她解圍,聽她這般說,便略顯窘迫的福了福身子。
“娘娘過獎了,臣婦不過尋常姿容,哪裡敢在幾位娘娘麵前擔下如此誇讚。”
“哈哈哈嗎,” 嫻妃笑得有些誇張:“你這人,有意思,本宮喜歡。”
她一句本宮習慣頓時讓皇後和嶽貴妃蹙起眉頭。
嫻妃這是擺明瞭要給顧瑤撐腰了?
“陸夫人,現在嫻妃在這裡,黃三姑娘也在,酒樓的事咱們倒是方便仔細講一講了。”
“酒樓?”嫻妃不待顧瑤出聲就理解接過話茬:“筠筠,可是你前幾日同本宮說起的那個?你不是都已經跟陸夫人說好這酒樓要如何開了嗎?”
黃筠筠不去看麵色陰沉的嶽貴妃,隻笑著搖晃嫻妃的手臂。
“姑母,你也知道人家貪嘴,筠筠就是想尋個光明正大貪吃的機會,磨了陸夫人幾日纔好不容易讓陸夫人鬆口,您可要幫侄女多講幾句好話。”
“你這丫頭,都要嫁人了,還惦記著這口吃的。”
嫻妃指尖在黃筠筠鼻尖輕點:“你說的鋪子可是朱雀大街上那處?”
“是,就是姑母送筠筠的那處鋪子。”
她們姑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嶽貴妃完全無法插話進來。
她冷冷的掃著顧瑤:“原來陸夫人是攀上嫻妃的高枝兒了,難怪看不上本宮永樂坊的鋪子。”
永樂坊雖然也是這京中極為熱鬨的坊市之一,卻是同朱雀大街上的鋪子難以相比。
她這般就有些逼迫顧瑤的意味,顧瑤忙福身行禮。
“貴妃娘娘言重、折煞臣婦了,這酒樓……”
顧瑤輕輕歎了聲,用無比為難的語氣緩聲說道:“臣婦是有了孩兒後突然生出幾分緊迫,總覺家業有些單薄又府中事務不算多,這纔想買個鋪子尋個賺銀子的營生。
“開酒樓也是黃姑娘同臣婦提了一句,黃姑娘在朱雀大街的鋪子剛好是間酒樓,生意算不得好。
“臣婦其實還冇想好,若是尋到合適的鋪子,到底該做些什麼。”
她這番話說得無奈又擔憂,就差說你們若是都覺酒樓是門不錯的生意,那你們合夥就是。
她的酒樓八字還冇一撇,嶽貴妃這般將她傳進宮中,又一再的言辭逼迫算是什麼。
皇後和嫻妃各自垂頭,用帕子掩去唇角笑意。
嶽貴妃這些年一直同皇後彆苗頭,早就習慣了囂張跋扈的行事方式,此時被顧瑤用這樣的軟釘子懟回來,瞬間就黑了臉。
“所以陸夫人這是說,本宮今日尋你進宮是在自作多情,尋你麻煩?”
顧瑤撩開衣襬跪下,口中忙道不敢。
這嶽貴妃如此跋扈喜怒無常,到底是如何做到貴妃位置的?
皇後陰毒貴妃狠辣,有這樣的妻妾在後宮,他真能睡得踏實嗎?
文華殿裡,正在考較兒子們的功課的皇帝背脊突然一涼,接著便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這般,王公公立即很緊張的湊過來遞帕子遞茶水。
“陛下,老奴要不要現在去傳太醫?”
“不用,”皇帝擺手:“著人去慈安宮傳話,朕今日過去陪母後用午膳。”
“是,老奴這就是去安排。”
王公公弓著身子退出文華殿,隻剛一出來就有小太監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再回到殿中,他不著痕跡的湊到陸景之身邊,將剛剛收到的訊息用隻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傳給了陸景之。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陸景之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
皇帝側頭正要問話,就見陸景之突然大步上前, 噗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求陛下開恩。”
皇帝:“???”
他開什麼恩?
他要去陪自己的母後用午膳,這……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王公公在一旁冷汗都滴了下來,這陸翰林怎麼,怎麼不講道義。
他這麼莽,陛下要是清算是誰給他傳的訊息,他這把老骨頭可怎麼辦?!
王公公苦著臉,隻猶豫片刻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帝麵上的疑惑的更甚,這一個兩個的,都是什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