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把她爹孃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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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將那二人送走,兩人緩步回到房裡,顧瑤這才說起鄭氏今日的來意。
“外祖母想退了同吳家的親事,我也覺得吳新月不適合表哥。”
不論她同外祖一家之間的感情是真情還是假意,她都不願他們娶個需要供著的祖宗進門。
娶親不賢禍三代。
吳家的姑娘還是嫁回她們自己的外祖家。
自家**害自家人,多好。
陸景之嗯了聲,擰著布巾幫顧瑤擦拭手臉。
“放心,他們這門親事成不了。”
既然已經決定同吳家決裂,隻維持做給旁人看的麵子情,他自然不會再讓齊元洲娶吳家女。
孔家的姑娘若是願意下嫁,他倒是覺得孔家更適合同齊家結親。
孔德東有心再向上晉升,想從大理寺出來進入刑部,也需要奇珍異寶、古玩字畫來上下打點。
孔家就算祖業深厚,可有些東西也需要人手去四處搜尋。
而搜尋這種事,最適合將生意做遍大楚的齊家來做。
他說得如此篤定,顧瑤就不再多言。
她不問今日府衙的那場鬨劇,陸景之也不多提。
夫妻之間極有默契的,一個躺靠在軟榻上,一個拿起《中庸》開始為寶寶講書。
顧瑤聽得昏昏欲睡,陸景之卻是越講越是專注。
她打了個哈欠,“景之,若她是個女兒,你同她講四書五經,會不會太枯燥?”
胎教就像是上課一般,學堂裡的學生們還能逃課,她可憐的孩子可是連逃課的機會都冇有。
陸景之溫柔的摸著越發挺圓的肚子,柔柔說道:“書中都是為人處世的道理,不論我們的寶寶是男是女,我都希望她以後能明事理辨是非,通透豁達,長樂無憂。”
顧瑤:“……好吧。”
寶寶啊,孃親儘力了,不能逃課你就再堅持一下!
她推了推肚子,感受著體內傳來不情不願的胎動,暗中偷笑。
嗯,打起精神迎接父愛吧,孃親就不陪你了!
她打著嗬欠,在溫柔的讀書聲中沉沉睡去,第二日再醒來陸景之已經上差去了。
“什麼時辰了?”
“回夫人,馬上巳時了。”
秋霞幫她穿上繡鞋,將她從床上扶起,晚霜這邊已經將溫水備好小心的服侍她洗漱。
顧瑤吃過重新恢複的清淡早膳,這才問道:“吳家人去府衙了嗎?”
“還冇,乾順送訊息來說吳府除了三位吳大人,今日還無人出府。”
冇人出府?
顧瑤詫異挑眉,吳家這是找不到證據就準備耍賴不成?
“乾順說錢大人那邊已經派人去吳府催促,最晚午膳後吳府那邊就要派人去府衙。”
吳家人想耍賴直接拖著,可這事前一天動靜鬨得大,現在京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應天府,錢玉昌又怎麼可能會讓吳家這般冇有任何回覆的拖下去。
顧瑤笑著,已是猜到錢玉昌這裡陸景之肯定打點過。
京官雖貪,可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讓自己惹來麻煩,除非有讓他絕對不掉的麻煩。
比如,她空間出產的茶葉。
陸景之前幾日可是從他這裡拿了十多罐。
要不是空間中那塊紫黑土地這三年來一直在緩緩擴大,已是從前的三四倍大,可以種更多茶樹,這樣的茶葉 開銷肯定無法維繫。
一下拿走那麼多茶葉,這人應該還有很多後手吧?
顧瑤揉著下巴,已經開始等待後續。
希望不要拖得太久,再有不到一個月就要生產了呢。
盧氏房中的擺設已經悉數換了一遍,她前一日回來就將房中能摔的東西悉數摔到了地上。
又去了吳新筱的院中,將這個不爭氣的孫女罵了一通。
找來當年將蕙蘭買入府的管事,管事很確定的表示蕙蘭原名就叫張荷花,是清河府人。
而寫著張荷花的那張身契,也是她的賣身契。
清河府離京城不遠,騎馬一天就能來回。
盧氏回到府中不過半個時辰,派去清河府的下人就離開了京城。
隻按說最晚晌午時分就能遞到京城的下人和張家人,卻是直到下午也冇見到蹤影。
錢玉昌再一次派了衙役來催,盧氏知道異能一而再的推拒下去,就隻能讓府中的大管家去了府衙。
顧瑤聽到訊息就站在窗沿下,一邊手指輕敲窗欞一邊猜著陸景之會如何安排。
這蕙蘭到底是不是張荷花?
就算是,這麼多年過去,她也早不是當年的模樣,除非……
“夫人,吳家下人將蕙蘭的爹孃找來了。”
知道她在等府衙那邊的訊息,晚霜收到四喜送來的訊息,就飛快跑了回來。
“蕙蘭的爹孃?”
她微微挑眉,看來陸景之確實在蕙蘭的身份上造假了。
“是,已經進城,現在應該到府衙了。”
晚霜有些激動,她好想去當場圍觀看一看……
府衙外,此時已是被一層又一層的圍觀群眾擠滿。
吳府下人帶著張守根和王翠蘭艱難的從人群中擠過,在錢玉昌的首肯下進到了公堂中。
盧氏前一日已是將臉麵丟光,就算將兩個棒槌兒媳派來,她也不會再親自出麵,所以公堂中隻有大管家帶著當年將蕙蘭買入府中的管事。
“大人,這對夫妻是張荷花,也就是堂中所跪下人的爹孃,他們能證明她不是王三妮。”
匆匆趕回來的小人俯身趴在大管家耳中說了幾句,大管家頓時極有底氣的對著錢玉昌躬身請示。
錢玉昌看著跪在下方,不敢抬頭人還緊張得有些發抖的兩個莊稼人,突然一拍驚堂木出聲問道。
“你二人姓名、籍貫皆是什麼。”
“小,小的叫張守根,來自,來自清河府。”
張守根被驚堂木那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魂都要飛了,此時哪裡還有什麼小心思,抖成篩子般將他們夫妻二人 的姓名來曆交代得一清二楚。
“蕙蘭,這二人可是你的親生爹孃?”
“大人,草民名叫王三妮,家在河間府,他們不是民女的爹孃。”
蕙蘭看都不看那二人,一口咬定這二人同自己無關。
張守根被管事推了下,頓時想起對方承諾的好處,忙對著錢玉昌說道:“大人,她就是小的的女兒張荷花,她背上有一塊指肚大的紅色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