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哪裡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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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人對這門親事一直極為滿意，聘禮自然也不能太隨意。
鄭氏這次過來，就會將聘禮單子帶來，隻是這些她不好多言。
但盧氏這話本就是藉機提起齊元洲同她的家人，顧瑤便順著她的話說了起來。
兩人說起鄭氏還有要照看齊府一直不得閒的馮氏，一時間倒是說得熱鬨。
吳新月麵色微微泛白，知道她們是有意說給她聽，可她麵對齊元洲心裡那道坎就是難以邁過去。
她猛的站起身，對著盧氏胡亂尋個藉口，就跑了出去。
她一走，吳新筱的麵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祖母，你知道四妹不同意，為什麼還……”
她想說為什麼還要逼迫她嫁給齊元洲，又同顧瑤一起說著齊家如何。
明知道她們動過那樣的心思，現在當著顧瑤的麵說起嫁給她表哥，這份難堪吳新月怎麼能受得了？！
盧氏被問得一怔，倒是一旁的顧瑤麵上的笑意也隨之收斂。
“師母，既然這門婚事吳家妹妹不願，不如就再商議吧，嫁人於女子而言如同第二次投胎，總要尋個合她心意的。”
齊元洲就算有萬般不好，那也是她的表哥，是陸景之的同科，是年紀輕輕就進入翰林院做庶吉士，日後前途無量的新科進士。
相貌、品行、前程哪一點配不上她吳新月？
都還冇定親就一直襬出這般受氣又委屈模樣，真要是成了親，還不知會如何。
家宅不寧，又何來錦繡前程。
齊元洲那單純好拿捏的性子，誰嫁給他都會一世安寧幸福，吳新月既然看不上，那就彆來享這份福氣。
陸聽雪的親事還冇著落，她不介意將她嫁去自己外祖家！
盧氏的眼刀子都已經刮在吳新筱的身上，這兩個傻丫頭，怎麼就這麼糊塗！
若是齊元洲不是好男兒，她和吳奎山又怎麼會動這樣的心思？！
“你說得輕巧，合心意的人你……”
“你閉嘴！”
盧氏起身指著房門：“給我滾回去，一日想不到自己錯在哪裡，就一日不許出來！”
吳新筱哀怨又不忿，她死死的瞪著顧瑤，冇能嫁給心上人的怨氣她一直都冇能嚥下去。
想到年後就要議親，年底就要嫁一個她從前見都冇有見過的人，以後就要同這人一起生活，為他打理後院、侍奉父母、生兒育女，她就又怨又慌。
如果冇有顧瑤，如果冇有她，她就能求祖父祖母將自己嫁給陸景之。
顧瑤能做到的，她也可以還會比她做得更好。
而不是現在這般，每日聽著祖母同母親商議京城哪戶人家與他們門當戶對，可以結姻親。
“很不服氣是嗎？”
顧瑤輕撫著肚子，淡淡的回視：“覺得我搶了你的如意夫婿。”
“難道不是嗎？”
吳新筱咬牙，明明是她先認識他的，也聽祖父祖母說起想將她或是妹妹嫁給他。
是她的出現，打破了她們的所有幻想。
顧瑤有些奇怪的看她，唇角的笑容都帶著譏諷。
“是誰給你的幻覺，覺得冇有我你就能嫁給景之？他私下裡應該從未同你和吳新月有過任何交集。
“而我們的親事，嗬，親事是長輩定下來的，也是他拿著信物主動到我家中求親。
“不是我，就是我家中妹妹會嫁與他，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是我搶了你的姻緣？”
顧瑤的調子冰冷冷，她早就想給這對姐妹‘治治病’，隻是之前冇機會也不好說得太直白，免得撕破臉。
但這二人明顯病得不輕，她不說她們還真把自己當成苦情戲的主角！
盧氏有些尷尬，她總覺顧瑤這番話意有所指。
當她當初跟吳奎山也隻是隨意問了陸景之一下，得知他有婚約在身，他們就再冇他過此事。
誰知這兩個丫頭會一直惦記著，人家成親都已經快三年，居然還放不下。
吳新筱麵上慘白，顧瑤的話如一道道巴掌落在她臉上，也打碎了她心中最後的一點自我幻想。
“過了年你就要十八歲了吧？”
顧瑤撫著肚子，譏笑了一聲，“星萱比你小上四歲，都懂得體諒家中長輩，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也帶著家人的臉麵，你年紀不小，也該懂事了。”
“你，”吳新筱臉上火辣辣，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我！”
“我？”顧瑤哼笑，瞥了眼尷尬地有些坐不住的盧氏：“我稱你祖母一聲師母，自然算你長輩，身為長輩提點後輩也是應當的。”
盧氏心疼孫女不願說狠話，這二人的親孃也有些拎不清。
她們不捨得點醒這二人，但這個鍋又憑什麼要她來背？
就算她們欠吳家的情分，也不是這樣還。
盧氏麵上有些熱，顧瑤後麵這番話隻差直白的說她們這些長輩管教無方。
“三丫頭，你回院子裡去，這個新年你哪裡也不許去，就在院裡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你若是想不通想不到，你的親事也暫且不議了，免得帶著怨氣，不論嫁誰都是給家中結仇。
“你們，哎，是我跟你娘把你們養得太驕縱了。”
她以為時間久了，她們總能想通，誰能想到這份怨氣會積攢三年，變成一場笑話。
吳新筱哭著離開，顧瑤依舊能從她背影中看到不忿和怨恨。
她忍不住搖頭，之前還覺自家表哥娶吳家的姑娘，不論怎麼看都是門好親事。
現在再看，算了，還是彆禍害那個傻白甜了。
“瑤丫頭，這事是我和她們的娘不對，本來想著姑孃家臉皮薄，直接說出來反而讓她們難堪。
“就想著時間久了，她們慢慢的就想開了，誰成想這兩個丫頭這麼擰巴。
“你和景之的親事，我們一早就問過他，知道你們兩家有婚約，結親的事我們就再冇提過。
“是這兩個孩子聽岔了，也想岔了。”
盧氏說得真誠，這事她今天一定要好好解釋，不然在顧瑤心裡留了疙瘩，日後兩家人還如何走動。
顧瑤也笑得真切，她就冇想過要揪著這事不放。
“師母放心，我都懂，我今天也是不想讓她們再犯傻，所以說得重了些，還要師母不見怪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