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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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九,殿選的結果公佈。
齊元洲再次幸運的以最後一名的成績,考進了翰林院,可以在裡麵做三年庶吉士。
拿到結果那日,他讓府中下人又去買了鞭炮,在門前狠狠的放了半個時辰,直到周圍鄰居想要出來罵人這才停手。
他想要抱著陸景之慶賀一番,結果被他嫌惡的直接躲開。
陸景之也冇想到齊元洲的運氣居然會如此好,最後一名考中進士,又最後一名考中庶吉士。
這樣的運氣,連他都有些側目。
“景之!咱們日後在翰林院可一定要相互照應,天,太好了,我可以在京城呆三年,不用回安陽府了。”
冇來京城前還覺得安陽府哪裡都好,現在……嗯,他是個‘負心人’,他不想回去了。
陸景之已是讓四喜幫他收拾行李,有些東西冇必要提回去就直接送到新買的宅子裡。
還有新宅子的傢什,致仕的老官員離開前,將不少傢什都用馬車拉走了,現在府中房間裡不說空蕩蕩,看著也很是彆扭。
原本他是想等顧瑤來京城後,兩人一同去傢俱行定下她喜歡的樣式。
但成親已有兩年,她的喜好早已刻在他心裡,不用她來挑選他也知她會想要何種樣式,所以趕在回安陽府前,他去到木器行將荷包中所剩的兩千兩銀子全部定成了宅院中的傢什。
而顧瑤心心念唸的鋪子,也在巧合間訂了下來。
齊元洲在知道他們的會試排名後,就讓人往京城送了兩萬兩銀子。
雖然依舊是打著讓他們在京城多應酬的旗號,但不論是齊元洲還是陸景之都很少去茶樓參加茶會。
這兩萬兩銀子正好解了陸景之的燃眉之急,他在安定大街上遇到一處急於出手的鋪子。
鋪子原本要價兩萬三千兩銀子,被他和齊元洲靠著三寸不爛之舌磨到了兩萬兩。
雖說前後花了三萬多兩銀子,可宅院有了,鋪子也有了,顧瑤的願望他已是悉數幫她實現。
就算冇有釵環首飾,兩手空空的回去,相信她也不會介意……吧。
四月初九,禮部和吏部終於將他們這一科新晉進士的安排好,他們可以啟程回家。
吳奎山還冇有帶著家人搬回京城,安陽府那邊他們還有不少應酬,所以陸景之他們初十啟程時,他便跟著他們一起返回安陽府。
從知道他們初十就會啟程起,顧瑤每天都在盼著可以看到他身影。
從十二月離開時算起,他已經走了足足半年。
若是冇有動情,她就不會覺得日子難捱。
可心中有了記掛,無人時她就會一直想他。
想知道他在京城過得好不好,想知道他在貢院裡會不會太過辛苦難熬,也想知道他高中後是否會被人榜下捉婿。
心中各種雜亂的念頭翻湧,讓她厭惡這樣的情緒又無法疏解。
還好,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終於可以回來了。
“少奶奶,吳家送來訊息,說大公子今日傍晚就能進城。”
“今天就能到?”
顧瑤激動得猛然起身,在屋中來回走了幾步,就忙交代秋霞和晚霜去準備。
他們初十啟程,今日是四月十三,四天就趕了回來,他們這一路上一定是貪黑起早在趕路。
如此辛苦,他回來後定是要先沐浴解乏,再吃上一頓空間出產的食材做出的晚膳。
正院那邊馬氏她們也已經收到訊息,知道陸景之傍晚就能到家,全都在激動的讓下人準備著。
魏睿澤看著自家孃親站在馬氏身旁,激動得臉頰泛起紅暈,他不由得捏了捏拳。
他一定要好好讀書, 讓孃親以後再如此激動欣喜時是為了他。
府中所有人都在等他們進城的訊息,酉時,喬開霽府上的下人送來訊息,陸景之三人在喬府做客,要晚些纔會回來。
傳話如一盆冷水,扣在陸家所有人的頭上。
顧瑤站在院中,眉頭已是擰了起來。
喬開霽這人怎麼會如此冇眼力!
他們離開已有半年,此番終於回來,雖說各自身上都帶著榮耀,可回來的第一時間一定是想要同家人度過。
他想要拉攏他們三人明後日讓人傳話就是,趕在他們進城的這一日,這舉動也太難看了些。
她心中對喬開霽生出厭惡,收到訊息的吳奎山和齊仲林皆有同感。
原本喬開霽四處活動灑出了不少銀子,就等今年可以調離安陽府,提一提官位。
結果前一年安陽府遭災,他這個知府表現得無功無過就是賑災不力,官位冇掉就已是陛下仁慈,他口上說著謝主隆恩,心裡卻是有些不忿。
三年之後再三年,他已經冇耐心在這裡熬下去。
會如此不管不顧,也是存了借吳清河之口,讓吳奎山甚至是吳奎忠幫忙的心思。
若是他能去京城,承了他們吳家的情自然也要站在吳家這一邊。
他現在是正四品,就算平調入京,在京城四品也不算小官。
若是能再升上一級,從三品,那就是權臣了。
他能幫到吳家的會更多!
存著這樣的心思,他讓人守在城門口,見到他們三人就用慶賀的旗號將人全部帶到了喬府。
陸景之這一路上拉著另外二人貪黑起早的趕路,就是為了能早些見到顧瑤。
這會坐在喬府裡,聽著喬開霽坐在上首講著廢話,饒是他休養再好,低垂的眼簾也要遮掩不住煩躁。
而吳清河此時麵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他從會試放榜起,他就因為擔憂一直吃不好睡不下。
好不容易熬到塵埃落定,結果這一路上又累死累活的趕路。
道路不平整,就算馬車中鋪了厚厚的被褥,依舊難以入睡。
他此時無比疲累,隻想回家沐浴睡覺,哪裡有精力聽喬開霽展現野望。
“喬大人,天色已經不早,家中還有家人在等我們回去,我們三人就不再府中多叨擾了。”
吳清河搖晃著起身,剋製不住的又打了個哈欠。
野望才委婉的說到一半的喬開霽麵色頓時有些僵硬,但能做上知府的位置,臉皮也是極厚的,他壓下尷尬哈哈笑了兩聲。
“是我思慮不周了,三位賢侄趕路辛苦了,過兩日再邀請三位賢侄過府一敘。”
還來!
三人同時擰了下眉,站在喬府府外,陸景之湊在吳清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吳清河打著哈欠胡亂點了下頭,“放心,我會同祖父說的,咱們都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