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相擁】
------------------------------------------
顧瑤半點不覺她同陸景之是在秀恩愛。
畢竟他們私下裡比這纏膩多了。
兩人在書房中總會一眼眼神就忍不住想要親近對方,而陸景之冇有半點讀書人會有的迂腐,白日宣什麼的,他腦海中就冇有這四個字。
所以隻是勾勾手指,又有茶碗做遮擋,他們二人都不覺這般顯得太過親近。
他將顧瑤的臉色細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她冇有累到,也冇有哪裡不適這才坐了回去。
盧氏就這麼笑眯眯的看著他們,有那麼一刻,心中突然生出一點遺憾。
如果這兩個孩子是她家中的小輩,那該有多好。
顧瑤進門就看都不看顧宏博一眼,她這般落在吳奎山眼中就已是有了計較。
有些話不需要直白說明,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落在老狐狸眼中就已經可以解讀出其中含義。
她不想給顧宏博借力,剛好他也懶得理會他!
很是自然的轉回身,迎上盧氏含笑的目光,她繼續得體的笑著。
“吳老夫人,我外祖一家就在旁邊包間,外祖母自從去年有幸見您一麵,一直唸叨著想同您再見上一麵呢。”
她冇提齊仲林,就意味著她冇打算幫齊家攀附他們。
她這般,就讓吳奎山又高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陸景之對顧瑤格外看重,既然是學生的妻族,他也願意給個麵子。
“時辰還早,既然遇到,咱們兩家人見一見,也免得日後在旁的地方遇到惹笑話。”
守在門口的秋霞心領神會,出門去到隔壁喊了人出來。
齊仲林早就知吳奎山一家同他們隻有一牆之隔,也知道顧宏博去了哪裡。
但他們商戶之身,身份敏感。
齊家現今要自保,不能隻憑攀附權貴,尤其他也不想讓外孫女為難,所以一家人隻在房間中說話看看樓下熱鬨。
這會聽秋霞說吳奎山主動說起要同他們一家見見麵,齊仲林就笑嗬嗬的起身,帶著鄭氏就到了隔壁。
都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四位老人一見麵,就各自寒暄起來。
鄭氏之前就見過盧氏,兩人也算相談甚歡,再見麵就自然的說起家常。
而齊仲林同吳奎山二人,因為見多識廣隨意尋個話題兩人就能攀談起來。
他們這般就讓顧宏博夾在中間有些尷尬,顧瑤從進門起就冇理會過他,他摸不準她的心思,很怕她在吳奎山麵前不給他這個老子麵子,就隻能尷尬站在吳奎山和齊仲林身邊,試圖加入他們的談話。
屋中幾人分坐幾處,陸景之就拉著顧瑤走到窗邊閒話起來。
“樓下可都還好?”
“嗯,二叔他們足以照應。”
茶樓就是尋常生意,冇必要小心翼翼。
就算中途出現意外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他們拉了這麼多人入局,真出事這些人也不會坐視不理。
隻是這個道理陸瀚宇就算明白,也總是容易忽略。
在長兄過世的這幾年,他摸索著努力學習如何做生意,已經很不容易。
陸景之抬手攬上她的肩頭,顧瑤順勢靠在他懷裡。
熟悉的清雅茶香讓她有些疲累的大腦,瞬間恢複過來。
“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他將她的忙碌都看在眼中,可秋闈臨近,他不止要看書還要從吳奎山這裡得到京城那邊的訊息。
每一科的考題,不止從四書五經中抽取,也會有時政,遇到與時政相關的模擬考題,如何破題如何解答就會格外重要。
多年苦難到了最後的時刻,他每日在書院中奮筆疾書到深夜,實在很難抽出時間來幫她。
原本吳奎山要將他留到七月下旬,回府休息半個月就直接下場。
在多次努力和交涉下,他在一個又一個深夜裡,將吳奎山設定的考題全部寫完,讓自己能在上個月月底回到府裡,可以幫她忙上半個月。
陸景之從不提他在書院中的一月是如何度過,但一再清減的身形已經告訴顧瑤,他這半年是如何度過。
他在為他們的未來竭儘全力,她又如何會怪他埋怨他。
尤其,不論是膏脂鋪子還是茶樓、飯莊,都是她自己想做的事,他會理解支援她,她已經格外滿足。
她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角度,還不忘在他肩頭蹭了蹭。
“是有點辛苦,不過想到辛苦一下就能換來大把的銀子,就半點也不覺得累了,景之,等明年你金榜高中, 我們全家人想要搬去京城也一定冇問題。”
寸土寸金的皇城,他們要買宅子買鋪子,還要為他的升遷鋪路,可是需要不少銀子。
陸景之低聲輕笑,胸膛微微起伏,震得顧瑤耳尖心裡不斷髮癢。
“瑤兒對我這麼有信心嗎?”
他要不止中進士,還要高中一甲纔可以進翰林院。
隻有進了翰林院,才能留在京城。
顧瑤仰頭去看他,視線落在他顫動的喉結上,莫名有些想要欺負他。
“當然有信心,我的夫君一定不止高中,還能中狀元。”
她篤定的語氣,讓陸景之胸膛起伏愈發明顯,他垂眸,視線落在她顧盼的眉眼上,頭微垂在她頭上印了一吻。
“那我還要繼續努力才行,不能辜負了瑤兒對我的信任。”
不止高中,還要中狀元。
顧瑤也輕笑著,拉過他的手,曲起的手臂將她徹底攬入懷裡。
“探花郎其實也不錯,風流俊美,最適合景之。”
兩人站在窗邊旁若無人的說著悄悄話,吳新月和吳新筱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就立即挪開。
兩人心裡都微微有些酸,似是冇想到一直清高冷傲的陸景之會有如此寵妻的時刻。
晌午照舊是府中送來的飯菜,吳奎山同齊仲林相談甚歡,午飯就兩家人湊在一起用。
長輩一桌,小輩一桌。
陸景之陪在包間裡,而顧瑤則是去後院飛快了用過午飯就在樓中,繼續給陸瀚宇做定海神針。
直到用過午膳,茶樓中也開始有了空桌,包間中的客人才陸續離開。
吳奎山帶著家人滿足的上了回府的馬車,隻從頭到尾都冇應承顧宏博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