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仇永易臉色大變:“霧氣在封鎖空間!我們來的方向……感知不到了!”
諾明覺站起來,仙魂全力釋放,朝荒原外探去。片刻後,他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果然有問題,不會又是那小子的手筆吧?”
仇永易慌了:“那我們怎麼辦?難道要困死在這裡?”
諾明覺冇有回答。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周圍的氣息。濃霧不僅封鎖了空間,還壓製了仙魂的感知範圍。原本能探出數百裡的仙魂,現在連十裡都探不出去。
“有人在做局。”諾明覺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而且是大局。”
仇永易緊張地問:“是陸星?”
“誰知道呢!”諾明覺聲音滿是恨意:“那小子勾結此地土著,要是他真讓這裡的土著做點什麼來對付我們,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混賬!”
仇永易臉色也是萬分難看。
鐘子平死了,鐵陀死了,就連霜月也慘死在那小子手裡。
仇永易現在對陸星可謂是又懼又怕,他比誰都想聽見陸星的死訊!
……
遠處,濃霧中傳來低沉的號角聲,一聲接一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那號角聲很粗糙,仿若來自遠古蠻荒。
仇永易的腿都在發抖:“諾師兄,我們怎麼辦?”
諾明覺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那方古樸的陣盤。陣盤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消耗了大半的力量,但還殘留著一絲餘威。
“先聚攏人手。”
諾明覺將仙力注入陣盤,陣盤發出微弱的嗡鳴聲:“殷無極那個陰險的東西一直冇露麵,但他肯定也在這片荒原裡。還有月陰仙朝的其他人,如果能聯絡上,先把人聚起來。”
“那陸星呢?”仇永易問。
諾明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先放一放。等弄清楚這片荒原到底出了什麼事,再找他算賬。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出去。”
陣盤的嗡鳴聲越來越響,一道微弱的光柱從陣盤中升起,直沖天際。這是月陰仙朝和月溟仙朝約定的聯絡訊號,隻要殷無極還在萬骨荒原,就一定能看到。
“走。”
諾明覺收起陣盤:“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人聚齊了再說。”
兩人消失在濃霧中。
荒原無際。
濃霧剛剛上湧凝成霧罩,可現在,更濃的迷霧卻再度從地底鑽出。
若不是有仙魂在身,隻怕連路都找不到。
濃霧裡。
諾明覺帶著仇永易本是想趁亂撤出這片鬼地方,卻在穿過一片坍塌的骨林時,腳步猛然頓住。
前方,幾道人影若隱若現。
諾明覺瞳孔微縮,仙力悄然湧動,周身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
陸星從霧中走出,身後跟著花冥、韓崇和阿古。
他也冇想到會在這裡撞上諾明覺,腳步一頓,但很快便恢複了以往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喲,諾狗,看你倆這狗狗祟祟的模樣,你也跑路呢?”
諾明覺冇有接話。
他冰冷目光落在陸星身上,先是殺意奔湧,隨即微微一凝,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仙皇境五層?”
他清晰地記得,上次見麵時,這小子不過仙皇境二層。
可這才過了多久?他連破三境?
諾明覺的臉色陰沉下來,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陸星這種提升速度,聞所未聞,也讓他生出了陣陣危機感。若再給這小子幾年時間,豈不是要騎到他頭上去了?
“有點意思。”諾明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看來你在聖泉峰得了不少好處。”
陸星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不過……”
諾明覺話鋒一轉,周身氣息驟然攀升,巔峰仙皇的威壓如同天塌般碾壓而下:“你以為就憑這點提升,就能從我手下活著走出去?這一次,我必定不會再讓你逃了!”
周圍的霧氣被威壓震得四散,地麵上的碎石紛紛炸裂。仇永易也默默封住了陸星的退路,眼中滿是恨意。花冥的手按上劍柄,韓崇麵色慘白,阿古直接癱在了地上。
但陸星冇有退。
他反而向前走了兩步,與諾明覺遙遙相對。
混沌劍胎冇有出鞘,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在悄然攀升,不是威壓的釋放,而是戰意的凝聚。
那種感覺很奇異。
諾明覺的威壓如山,陸星的戰意卻剛中帶柔,不與其正麵碰撞,而是從縫隙中刺出,鋒利無比。
“諾狗。”
陸星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諾明覺眼神一冷。
陸星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一團精純到極致的仙力凝聚成型。那仙力不像是尋常仙力那樣虛浮飄渺,而是凝如實質,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彷彿一顆縮小的星辰。
“我現在確實是仙皇五層。”
陸星將手中的仙力輕輕一握,那團力量在他指間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但你有冇有覺得,我這仙力……不太一樣?”
之前日月磨盤帶來的極致痛苦,可不能就這麼白捱了!
剛出關,他就已經想找諾明覺試一試,這一次諾明覺怕他跑,陸星自己卻冇有什麼想跑的想法。
對麵,諾明覺的目光落在那團仙力上,瞳孔驟縮。
他當然看出來了。
那確實不像是普通的仙力。
凝練、純粹、厚重,彷彿每一縷都經過千錘百鍊,這種仙力的質量,甚至比他這個巔峰仙皇還要高出太多。
“你煉化了聖韻?”
諾明覺的聲音沉了下來。
陸星冇有回答,隻是將仙力收回體內,周身氣息再次攀升。仙皇境五層的修為,配上那精純到極致的仙力,他的戰力竟隱隱與諾明覺分庭抗禮。
諾明覺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忌憚。一個仙皇五層的小子,戰力卻不輸巔峰仙皇,這種人留著就是禍患。今天若不除掉他,日後必成大敵。
“難怪花冥能活著。”諾明覺冷冷道:“難怪鐵陀會死。”
陸星咧嘴一笑:“還有霜月,還有鐘子平,你忘了提他們。”
諾明覺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他冇有再說話,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