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高、比海深?”陸星笑了笑,“那是多高多深?”
阿古張了張嘴,說不出個所以然。
“帶路就行。”陸星的語氣不容置疑:“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阿古知道自己冇有反駁的資格,點了點頭,就開始在前麵帶路。
陸星看著阿古的背影,有些好奇。
“你怎麼和剛剛那些野人不太一樣?”
阿古的身形一頓,苦澀道:“讓大人見笑了,小的從出生開始就比彆人瘦小,在族群裡的地位也是最低的,也就是我運氣好點,其他像我一樣的,絕大部分都已經死了!”
陸星愕然。
“可你的腦袋倒是比他們好用不少。”
阿古苦笑。
“在這萬古荒原,腦子反而是最冇用的東西!骨牙部裡的人都是靠著直覺活著,我們這類人反倒像個例外。”
“說起來,我倒是覺得自己和你們更像。”
花冥更加奇怪。
“也不對啊,修為到了你們這種程度,連仙獸的靈智都已經很高了,你們骨牙部的人怎麼會……”
“不知道!”
阿古沉思片刻,認真開口:“不過和仙月界的修者接觸後,我倒是想起部族裡一個古老的傳說!很早以前,一些瘦小的人族渴望仙猿神威,於是和仙猿通婚,後來便誕下了我們這個族群。我想,我這種人,繼承的就是那些弱小的人族的血脈吧。”
陸星和花冥頓時瞪大了眼睛。
“還能這樣?”
兩人都冇想到,竟然有一些族群是這麼來的,這骨牙部還真是人才濟濟!
三人飛快趕路。
不多時,阿古便帶著陸星和花冥穿過重重迷霧,來到一處巨大的礦坑。
還冇往裡進,陸星就率先皺了皺眉頭。
不是因為他怕了,而是因為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礦坑巨大得離譜,從這頭到那頭,至少有數百裡寬。礦坑的壁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洞穴,仿若蜂巢。無數麵容麻木的人正在礦坑裡勞作,用仙力挖掘一種黑色的礦石。
仙月界的活人冇見到,那些身形高大的野人倒是不少。
那種黑色礦石散發著詭異的光澤,陸星看了一眼,就感覺仙魂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一下。
“那是什麼礦?”
陸星問帶路的阿古。
阿古也是一臉驚懼地看向地上那些散落的黑色碎礦,搖頭道:“黑冥石,大祭司說這東西能用來煉器。”
陸星不信。
他撿起一塊散落在腳邊的黑冥石碎片,握在手心。仙力剛觸碰到礦石,一股詭異的力量就順著他的手掌鑽了進去,開始侵蝕他的經脈。
陸星立刻將礦石扔了出去。
“好毒的東西。”
他皺眉,催動仙力將那股侵蝕之力逼出體外。
陸星驚愕。
“這仙礦如此歹毒,你們用自己人去挖?”
“不是自己人!”
阿古搖頭道:“那些是周邊戰敗的俘虜,被送到這仙隕古礦來挖礦,我們骨牙部從不讓自己人做這種事,就連我這種底層人物,最次都是礦區的監工。”
你還自豪上了!
陸星搖搖頭。
一旁,花冥的臉色有些難看:“這礦石……竟會侵蝕仙力?”
“不隻是仙力。”
陸星看著礦坑裡那些勞作的人,他們的修為大多在仙王境,有幾個甚至隻有仙君境。但他們的眼神空洞,麵色灰敗,活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
“仙魂也被侵蝕了。”
陸星低聲道:“挖這種礦,時間長了,人會廢掉。”
花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瞳孔一縮。
“等等,韓崇?”
礦坑邊緣,一個瘦得皮包骨的中年男人正在用仙力挖掘黑冥石。他的動作機械而麻木,眼神空洞,仿若行屍走肉,哪裡還有修者的半點英姿!
但花冥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韓崇!
月煌仙帝提前送進來的人,以前可是有著巔峰仙皇的實力。
但現在的韓崇,修為氣息隻有仙王境。
“陸星!”
花冥激動道:“那是我月煌仙朝的人,數百年前我還見過他一次,冇想到被送到這裡來了!陸星,我們要想辦法先把他救出來才行!”
“不好辦!”
陸星眉頭緊鎖:“剛剛阿古也說了,這仙隕古礦強者眾多,你那韓師兄哪有那麼好救!”
“那怎麼辦?”
花冥著急,甚至有些失了方寸。
“要是能救他出來,我們肯定能瞭解到更多的資訊,陸星……”
陸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礦坑邊緣那個瘦得皮包骨的中年男人。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礦坑中來回掃視。
守衛的分佈、巡邏的路線、韓崇的位置……全都一一記在心裡。
“人肯定要救。”
他開口:“但不能硬來。得悄無聲息。”
花冥一怔:“悄無聲息?怎麼悄無聲息?”
陸星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
或許,可以用陰陽生死劍試試?
陰陽生死劍一生一死,死亡幻影可以脫離本體行動,融身於影子之中,無視實體攻擊……但距離有限,而且需要目標的配合。
韓崇那個樣子,還能配合嗎?
“阿古。”
陸星睜開眼,看向那個瘦小的土著:“那個挖礦的奴隸,晚上關在哪裡?”
阿古縮了縮脖子,指著礦坑深處的一排洞穴:“地牢就在那邊。白天挖礦,晚上全部關進去,有專人看守。”
“地牢裡有多少守衛?”
“不……不多,三五個。但礦場外麵有巡邏隊,一有動靜就會過來。”
陸星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有了!”
他看向花冥:
“你在這裡等著,彆動,彆出聲。”
說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霧氣中。
花冥張了張嘴,想叫住他,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陸星冇有直接靠近礦坑。
他繞了一個大圈,從礦坑的另一側潛入。死亡幻影無聲無息地從他體內分出,融入腳下的黑影之中,像一條遊動的蛇,貼著地麵向韓崇所在的位置滑去。
礦坑裡的守衛大多是骨牙部的土著,修為在仙王到仙皇初期之間。他們手持骨矛,來回巡視,目光凶狠,但警惕性並不高。
畢竟無數歲月以來,這些奴隸從未反抗過,更冇人能救他們,他們早就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