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頷首,揚了揚手裡的混沌劍胎。
“對,這就是我的底牌!你要是能過這一關,我認打認罰!”
“過不了!”
諾明覺輕笑搖頭,不再憤怒,反倒像個老朋友一樣和陸星站在湍急向下的水流之上,平靜交流。
“你手裡這張底牌,彆說是我,就連仙月界的三位帝主,都不可能過得了!”
陸星挑眉。
“認知得倒是挺清楚嘛,既然這樣,就趕緊從哪裡來再滾回哪裡去!我身上就算有再大的機緣,你們也彆再想了!”
“那不行!”
諾明覺微微一笑。
“小子,就我所知,你那張底牌……它其實隻能用一次吧?”
他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陸星斂去此前的輕鬆愜意。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狀態下的諾明覺,反倒讓他感到更加不安。
他語氣轉冷。
“這麼說,你想用你的命來耗掉這一劍?”
“有何不可?”
諾明覺緩緩靠向陸星:“我是帝主的人,我這條命自然也是!必要時候,我也可以用這條命為帝主拔除一些棘手的障礙!”
“今天,是時候了!”
諾明覺繼續上前,陸星目光越發冰冷。
“你真的捨得這條命嗎?”
諾明覺反問:“你真的敢揮出這一劍嗎?”
兩人都心知肚明。
那道劍光還在,那小子就算安全!可一旦用出,劍光斬出的那一刻,便也是他的死期!
陸星臉色難看。
後退一步,左手已經悄然抓上花冥的手腕。
他想退了!
可這點動作,卻讓諾明覺等人立馬察覺到他的意圖。
“想跑?”
霜月冷笑一聲,身形一閃便封住了陸星後方的退路,手中冰寒仙力凝聚成刃。
“現在纔想跑,太遲了點吧?!”
諾明覺也往前踏了一步,與霜月形成夾擊之勢。
仇永易和鐘子平則迅速圍到陸星幾人後方,封死了他們的所有退路。
陸星目光一冷,鬆開花冥的手腕。
“明白了!”
他冰冷一笑:“看來是鐵了心想讓我死啊!不過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還有人在我手裡呢!”
他反手一把掐住身旁鐵陀的脖子,五指如鉤,深深嵌入鐵坨的喉嚨。
鐵陀仙力被抽空,無力反抗,隻能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陣陣難聽“嗬嗬”的氣音。
陸星手捏鐵坨,目光冰冷:
“再往前一步,他死。”
聲音不大,卻冰寒徹骨,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裡的殺意!
霜月臉色驟變,腳步一頓。
鐵陀是月溟仙朝的人,她冇辦法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這裡。
“諾兄……”
霜月轉頭看向諾明覺,語氣中帶著焦急:“鐵陀還在他手上。”
諾明覺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淡淡道:“那又如何?”
霜月一怔。
“他是月溟仙帝的人!如果他死在這裡,我們怎麼向月溟仙帝交代?”
諾明覺終於看向她,眼中冇有半點波瀾:“交代?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為了帝主犧牲,他鐵陀為什麼不能為了月溟仙帝犧牲?”
霜月臉色一白,說不出話。
諾明覺繼續道:“月溟仙帝送他進來,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為了那青玉造化,死一個巔峰仙皇,值了。”
鐵陀被陸星掐著脖子,聽到這番話,瞳孔也是劇烈收縮。
他不想死。
可若是為了帝主而死,那便是死得其所!
但他不甘心。
鐵陀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嘶啞著開口:“諾兄說得對……我可以死。”
他死死斜眼盯著陸星,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小畜生,老子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我願為月溟仙帝而死!”
話音剛落,鐵陀體內殘存的仙力開始瘋狂暴動!
他要自爆!
霜月驚呼:“鐵陀,你……”
陸星眼神一凜,幾乎冇有猶豫。
他掐著鐵陀脖子的右手猛然發力,混沌噬魔訣與萬靈同心訣同時催動,鐵陀體內本就紊亂的仙力瞬間被引爆。
不是鐵陀自己引爆,而是陸星親手引爆的。
“想自爆?那我就如你所願。”
鐵坨身體爆開的那一瞬間,他直接被陸星狠狠扔向諾明覺等人
刹那間……
轟!!!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鐵陀體內炸開,緊接著是毀天滅地的恐怖衝擊。巔峰仙皇自爆的威力,足以夷平方圓數十裡的一切!
整座聖泉峰從山腰開始崩裂,巨石滾落,山體坍塌。天池中殘餘的湖水被衝擊波掀起百丈巨浪,又被蒸發成漫天白霧。山巔之上的仙獸哀嚎著四散奔逃,卻有大半被氣浪吞噬,連骨頭都冇剩下。
陸星在引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他一把將花冥護進懷裡,靈虛趕星步全力催動。
時空之力包裹住兩人,陸星一步踏出。
轟隆……!
身後,整座聖泉峰轟然倒塌,碎石煙塵沖天而起,如同末日降臨。
陸星從虛空中跌出,踉蹌落地,單膝跪地。
他後背的衣物已經完全炸爛,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好幾處地方甚至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彙成一小攤。
花冥被他護在懷裡,除了被衝擊波震得有些頭暈,幾乎冇有受傷。她抬起頭,看到陸星後背的慘狀,瞳孔驟縮。
“陸星!你……”
“彆叫。”
陸星咧嘴一笑,嘴角還掛著血:“暫時還死不了。”
他鬆開花冥,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背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隻是皺了皺眉,冇有哼出聲。
混沌噬魔訣自行運轉,吞噬周天仙力,血肉開始緩慢癒合。
花冥看著他後背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你……為什麼要護著我?”她喃喃發問。
陸星迴頭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你還有用,死了可惜。”
花冥頓時皺眉。
“有用?”
她有些惱怒:“什麼叫有用?”
“本來就是啊!”
陸星一邊療傷,一邊戲謔道:“在魚肚子裡的時候咱可說了,出去了你要找個地方讓我全身上下好好看看,我這都還冇看到,能讓你就這麼死了?便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