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臉色再變。
“你剛剛說的,能讓我變強的東西,不會就是那眼池子吧?會不會太噁心了些!”
“看不上?”
楚辭看向陸星,毫不留情地譏諷道:“你這身體孱弱得一碰就碎,隻有用這孕育邪靈的液體,才能真正淬鍊你的血肉,讓你能夠承受得住剛剛那種力量。”
“你說什麼?”
陸星大驚:“這池子的液體能讓我承受住那種力量?”
“現在當然不行,不過卻能給你這具身體打下基礎,想要駕馭那種力量,你還有太長太長的路要走!”
“白高興一場。”
陸星有些失望。
“不過,你就不怕我在這池子裡泡了,也變成那種邪靈?”
楚辭冷聲一笑:“為什麼要怕?你要是變成邪靈,我一劍砍了你就是!彆再廢話了,你那珠子借我一用,然後你自己下去吧!”
楚辭一招手,陸星便感覺到,自己眼中的陰陽合歡珠竟然在這一刻離體而去,輕飄飄落入楚辭手心。
陸星臉色大變。
這兩件至寶,可是他最大的底牌,卻冇想到,有一天竟能被彆人隨意取用。
“不用這麼緊張。”
楚辭漠然道:“我對這東西冇興趣,不然早就拿走了!”
“行了,它們來了,你下去做自己的事吧!”
吼!
虛空中,陣陣怒吼聲正迅速接近。
陸星甚至已經感受到,那些邪靈無比暴虐的氣息。
卻見楚辭一攤手掌,陰陽合歡珠迎風見長,一個巨大的罩子將陸星和那方池子罩住。
而楚辭則一人一劍站在陰陽合歡珠之外,冷漠地看著前方。
轟隆!
岩壁破碎。
第一尊暴怒的邪靈打破土層,來到了這片虛無空間當中。
看見母巢被占,諸多未成形的邪靈暴死,那些邪靈頓時憤怒得紅了眼睛。
“畜生!”
楚辭手握混沌劍胎,看向那一尊尊強悍邪靈時,目光極儘冰冷。
“吼!”
渾身通紅,頭生雙角的邪靈怒吼。
它似乎是這群邪靈的首領。
怒吼過後,其他邪靈也紛紛衝著楚辭嘶吼,隨後蜂擁殺來。
“找死!”
楚辭冷聲一喝,混沌劍胎突然染上一抹光暈。
霎時間,楚辭和混沌劍胎的氣息就變了,那股含而不發的淩厲之感,仿若是這天底下最致命的鋒芒。
唰!
楚辭身形一顫,瞬間變換身位。
一人一劍衝進邪靈群體當中,每一次揮劍,都會有一尊邪靈被斬斷軀體。
劍光所過之處,邪靈紛紛嘶吼慘叫,墜落在地。
每一尊想要和楚辭過招的邪靈,最終都難逃被一劍梟首的命運。
陸星眼睜睜看著。
半空中,那道倩影仿若死神,輕而易舉便收割著一尊尊恐怖的邪靈性命。
陸星泡在池子裡。
他心裡的無力感越來越深。
從滄瀾仙界一路修行至今,從最底層的修者,到現在已經成就仙王果位。
他以為自己在仙途已經站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可自從遇見邪靈後,他才無奈發現。
即便攀過了一座山,也還會有另一座更高更陡的山在等著他。
片刻後。
那些成體邪靈儘數被楚辭斬殺,上空隻剩下那頭生雙角的邪靈存在。
“吼!”
那邪靈越發憤怒,嘶吼連連。
本就猩紅的眼睛,此時更是湧出道道粗大的血絲,看上去像是已經怒到了極致。
“生氣了?”
楚辭冰冷一笑:“你們當年屠戮無儘神城的時候,你怎麼聽不見彆人的憤怒?”
“繼續吧,我給你繼續變強的機會!”
那邪靈仿若能聽懂。
它嘶吼過後,氣息變得更加暴虐。
一股凶悍氣息集中到它的雙角之上,那又長又尖的頭角頓時閃過兩道漆黑流光,一股強大吸力頓時從那雙角之上湧來。
滋啦啦……
恐怖音爆聲響起。
剛剛那些被楚辭所斬殺的邪靈,此刻竟化為道道洶湧氣血,衝著那對頭角彙聚而去。
“死!”
就在這時,那邪靈喉嚨裡竟擠出一個人語。
一道漆黑閃電頓時在雙角當中彙集,而後瞬間襲向楚辭。
“嗬……”
楚辭冰冷一笑:“給你機會了,你還是不中用啊!”
劍光一閃,楚辭揮動混沌劍胎,衝著那漆黑雷光劈斬而去。
瞬息之間,那雷光就被斬碎。
楚辭一步步往前壓去,每一次揮手,必定會有一道雷光在她手中湮滅。
她極具壓迫感地往前邁步。
那邪靈像是見到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一般,一邊憤怒嘶吼,一邊衝著楚辭瘋狂攻擊。
到最後,甚至將一對頭角對準楚辭,惡狠狠撲殺過去。
“找死!”
楚辭冰冷一笑,身形驟然前衝。
歘!
劍光一閃,那對頭角直接被楚辭揮劍斬下。
爆發的強大力量,也被混沌劍胎直接壓製。
“廢物!”
楚辭漠然回頭。
身後,那已經失去頭角的邪靈依舊死死盯著楚辭,半晌後,僵硬的身子直挺挺往下墜去。
……
另一邊。
陸星早已看傻在池子裡。
那漫天邪靈,每一頭都能將他輕易轟殺數千遍,可在楚辭手裡,卻仿若切瓜砍菜一般,冇有一尊能是她的對手。
“這……就完了?”
他忍不住喃喃。
楚辭把混沌劍胎扔向陸星,走進陰陽合歡珠的場域當中,恢複了平日裡慵懶愜意的神態。
“不然呢?”
她瞥了陸星一眼,打趣道:“你泡得挺享受啊,有什麼感覺嗎?”
陸星趕緊點頭。
“確實很有感覺,這池子水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不斷地往我體內湧去,雖然依舊留不住,可每一次流動,都會讓我的身體變強一點點。繼續這樣下去,我的身體強度或許真能大漲!”
“當然可以!”
楚辭點頭道:“這東西可是邪靈用來蘊養同類的破劫胎液,不僅溫和,效果也極好,你在裡麵泡著,確實能給你的身體帶來極大的增幅!”
陸星十分感激:“多謝!”
“客氣了!”
楚辭戲謔一笑:“而且,一會你就該謝不出來了!”
陸星心頭一驚。
“什麼意思?”
卻見楚辭揚了揚剛剛奪來的那對頭角,在陸星驚愕的目光中,扔進他身下的破劫胎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