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一航------------------------------------------，我們仨又分配了接下來的工作。，蘇晚負責前台兼服務員兼火鍋營養師，我則在廚房打下手兼服務員兼買菜員。，啥都要省。我去摸清楚附近的菜價，就先不叫彆人送菜。：“牛油熔點…辣椒素含量…花椒麻味物質”，“你記這些有用嗎？”“當然有用啦。”蘇晚頭也不抬，“以後可以開發功能型火鍋。比如吃了能降溫的，吃了能提神的，吃了能——”“能治病的？”老馬打斷她。，眼睛亮亮的：“對！最近很火的藥膳火鍋，我們可以試試。你那個本子裡不是記了很多試鍋的記錄嗎？有些搭配說不定真有功效。”，翻出了自己的本子在那兒看了起來。，看著他們倆，一時之間有點恍惚。，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現在坐在這兒，和一個炒了幾十年底料的老師傅、一個保研又休學的室友，準備開一家不知道未來生意咋樣的火鍋店。。，歸屬地四川。，還是接了起來。“喂？李一航嗎？”
“我親愛的姐姐。”對麵傳來一聲驚訝呼喊，“你咋子曉得是我的號碼。”
“猜的。”
他原先的手機號碼已經被要求登出了。
“你……怎麼樣啊？川爺”
“哈哈，還行。下週就要從學校去……可能一段時間不能通電話了。”他頓了頓，“剛剛我和媽媽通電話，她說你打算開店了？”
“對。”
“火鍋店？”
“對。咋子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他發出了一聲極具嘲諷的笑聲，“你？開火鍋店？哈哈哈哈哈，連泡麪都煮不熟的人開火鍋店。求求你彆開玩笑了。”
我滿臉無語，“瓜娃子，滾。再笑我掛電話了哈。”
“不是，姐。”他聲音突然認真起來，“你錢夠不夠。我這兒有點，給你轉過去。”
“不用。”我眼眶突然有點酸澀，“你自己留著花。多買點好吃的，長胖點。”
“那不行。我可要當肌肉型男。我就要給你轉，就當我投資了，賺了錢你給我留著，我給你當嫁妝。”
他那邊突然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過了幾秒，“姐，我這有點事情。我這哈就給你轉過去。開業大吉哈李老闆，不要把店燒了。”
“好了，李一航你可以閉嘴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板凳上，盯著手機。
老馬問：“你弟弟？”
“嗯。”
“在哪兒當兵？”
“西藏。”
老馬點點頭，冇再問。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眼睛看著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晚看了我一眼，也冇說話。
手機又亮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銀行發來的簡訊。
建設銀行你尾號3826的銀行卡於3月5日19:42收到轉賬人民幣20000.00元，餘額65039.32元。
我愣住了。
兩萬。
李一航的津貼纔多少？他攢了多久？
我盯著那條簡訊，半天冇動。
蘇晚注意到我的表情：“怎麼了？”
我冇說話，把手機遞給她。
她看了一眼，隻是倒了杯水給我。
老馬冇問，隻是給了我一小碗剝好殼的瓜子仁。
我坐在那兒，突然不知道該想什麼。
他剛纔在電話裡說“我這兒攢了點”，我說不用。
他還是轉了。
兩萬。
他能攢下這兩萬，得省成什麼樣？
我拿起手機，想打回去。
想了想，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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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突然問蘇晚。
“女娃娃，”他看著蘇晚，“你爸媽知道你休學不？”
蘇晚愣了一下。
“知道。”她說。
“他們咋說？”
蘇晚沉默了幾秒。
“我媽說，累了就歇歇。我爸冇說話。”
老馬點點頭。
他掏出了根菸，把那根菸在手指間轉了轉。
“那個啥子實驗樣本，”他說，“是你自己弄死的？”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是培養箱壞了。不是我。”
老馬又點點頭。
“那你跑啥？”
蘇晚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老馬把煙叼在嘴上，冇點。
“我炒了幾十年的料。糊過的鍋，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
他頓了頓。
“糊了就糊了。下一鍋重新來。”
蘇晚低著頭，冇說話。
老馬站起來，拍拍褲子。
“過兩天早點來。把店裝飾一下。”
說完就走了。
蘇晚坐在那兒，看著眼前的本子，半天冇動。
門口那個音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震鬆了線，再也冇響過。
再也冇響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