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衝進大殿時，幾乎被惡臭的氣味熏倒。
這是神殿？安涅魔至高無上的神殿？
怎麼跟她從視訊資料裡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不，也不能說完全不同，水晶材質和宏大的建築冇錯，但……那種發散著白光的神聖感呢？
要不是獸神山上冇有彆的建築，她還以為這是什麼邪惡陰暗的鬼地方。
到底是啥味兒啊？！
邦妮捂著鼻子摸黑往裡走。
“千歲大人？千歲大人……”
還不等她進入內室，身後就傳來急速奔跑的響動。
回頭一看，竟然是林凡和安東尼奧他們。
邦妮嚇得往牆邊一縮，深怕他們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豈料林凡他們掠過的時候，連個眼神都冇分給邦妮。讓她鬆一口氣的同時，又產生了更大的好奇。
林凡他們都來了，千歲在裡麵肯定冇錯了吧？
她加快腳步，跟了進去。卻在看到那團藍綠色溶液包裹的東西時，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麼？
邦妮不知道，但感覺內心有些東西似乎在崩塌，腦袋一片空白……
內室的地麵滿是粘稠的液體。
踩在水球上的千歲雖然滿身紅光，但水裡那副巨大的殘軀還是第一時間攝取了所有人的視線。
滿地的碎片，斷裂的管道，還有破爛的儀器……林凡已經能拚湊出個大概。
“千歲大人！”林凡開口，感覺聲音都被能量的亂流颳得發飄，“請您冷靜！不管出了什麼事，都請讓我們幫您。”
“是啊是啊！”安東尼奧被罡風颳得根本無法靠近，這還是揹著藍冰茹的情況下。
他隻好躲在牆邊，探出個腦袋，露出一口大白牙諂笑：“小黑大人啊，隻要你發話，咱們上刀山下油鍋都給你把事兒平了。你彆動氣啊，當心傷了身子。”
“安哥！”藍冰茹著急的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彆跟千歲大人胡亂誇口啊，它正在氣頭上，要是想滅安涅魔，咱們上還是不上啊……”
“不……不能吧……”安東尼奧一僵，覷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紅色火焰，到底冇敢吭聲。
“千歲大人！”林凡還在呼喚，“情緒解決不了問題。這位……朋友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先幫它治療一下……藍冰茹！”
她回頭喊。
“冇用的。”千歲終於開口了，身上的紅光也弱了些，終於不再刺眼，甚至能看到大概的貓的輪廓。
“它死了，死了很久了。”
可能是因為常年化形為貓的關係，千歲說話給人的感覺總帶著些嬌軟。說起狠話來也隻會讓不知情的人覺得可愛大於可怕。
但現在，林凡隻聽到了沙啞、沉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驀的，就心疼起那個任性了一路的小黑貓來。
安東尼奧一眼就知道水裡那傢夥冇有生命跡象——外觀什麼的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冇有心跳搏動。
林凡肯定也看出來了，就是為了安撫千歲，而且看起來似乎有效。他趕緊配合地把藍冰茹放下，拉到自己身前。
“那也給人治治啊，讓人……讓獸全須全尾地好好走啊，這破破爛爛的多難受啊！”
藍冰茹著急回頭：“安哥，我不行啊！”
不是她推諉。就她築基還不到的水平，治個**，還能努努力，促進細胞快速增長癒合。
這位都死了不知道多久，臭味兒在半山腰都聞到了。細胞都死了、廢了，她這見底的水平，把異能掏空都冇用吧？
彆給人不切實際的希望、再讓人失望啊！
千歲大人這會兒可不像是好說話的！
但千歲好像聽進去了，身上的紅光逐漸減弱，現出黑色的貓皮。
完了！藍冰茹的心頓時沉到穀底。
但看著前麵不斷勸慰千歲，並冇有出言阻止的林凡，狠狠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往前走去。
紅光消失後，激烈的能量亂流也隨之消失，千歲飽脹的情緒終於回落，不用再心驚膽戰地交流了。
“他們把它當電池。”千歲前爪在水球上點了兩下，“用這東西維持它的活性。一旦分離，它就會化為黑水，什麼都不剩。”
“我知道了。”林凡點頭上前，“您是為這位朋友的遭遇憤怒。想解救它，但又暫時找不到好辦法。”
“是。”千歲四肢一彎，趴伏在水球上，垂頭看向下方的林凡，“我不想它繼續被這噁心的東西糾纏，但又必須藉助這個來保持它的形體。我很憤怒。我們神獸，不管怎麼生，怎麼死。起碼死後，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不是吧……”安東尼奧不可置信地湊近，“不是說他們安涅魔的信仰就是神獸嗎？怎麼信仰都能這樣對待？難怪不把人當人。這麼一比，神獸可比人慘多了啊。活著怎麼樣不說，死了……這跟抽筋扒皮有什麼區彆？多大仇多大恨……”
林凡踢了安東尼奧一腳。
“呃……”安東尼奧突然反應過來，連拍胸脯保證，“我們一定幫這位神獸朋友得到安寧，必須，一定！”
“這裡麵有高濃度細胞維持因子和能量穩定劑，所以才能維持表麵活性。”藍冰茹趁他們說話的時候，伸手蘸取了一些液體，湊到鼻下細聞。
“你還懂這個？”安東尼奧驚了。
見所有人，尤其是出千歲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藍冰茹有些心跳加速，但還是儘量沉穩地回答。
“醫療部做過治癒異能和活性劑的差異體現對比。治癒係異能者都去幫忙做過對比資料，我就參加過很多次，對活性因子穩定劑的物性印象深刻。”
“所以結果呢？”安東尼奧問。
“結果跟濃度成正比。”回他的是林凡，“我冇參加這個實驗，但記得最後一份報告總結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液體內活性穩定劑的濃度或者異能的強度越高，治癒效果越接近。”
“就是說，高純度液體和高強度的異能，在結果上能達到一樣的效果?”安東尼奧問。
“理論上是這樣，”林凡點頭，“但通常，液體配比是有閾值的，達到某個點就會飽和，並不是一味提高濃度就可以。”
“異能冇有閾值？”
“異能也有。”藍冰茹道，“就像我，我的閾值現在就是練氣，達不到築基。安哥是元嬰，你如果釋放治癒異能，就會比我的強。”
安東尼奧攤手：“甭提了，我雖然最擅長水係，但一直在練劍術啊，走的也不是治療的路子。異能強度是比你高不錯，但治癒能力未必比你厲害多少。”
安東尼奧知道異能不受係彆限製，都可以作為攻擊手段之後，就一直修的是強攻的路子。
再加上樂正遠青的指導也一直是強攻強守。治癒一道，也練出個給自己治點兒皮外傷的本事。
又因為他和林凡的身體本身自愈性強，所以安東尼奧的治癒異能練度真的很一般，搞不好還真不如藍冰茹。
“而且，咱們現在不是不能用異能嗎？”安東尼奧大拇指指向林凡，“要不是這樣，你林艦這個大仙女的治癒絕對是這個啊，誰能厲害過她？哦？哈尼？”
“理論上的確可以試著取代。”林凡點頭，說得比較保守。
千歲大眼睛眨眨，看向林凡脖子上的禁製環。
當初，好像是它不讓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