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渡齊轉過身,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從今天開始。”
“鬼國大本營那邊的訊息,不用再理會。”
“我,也不叫龜田渡齊了。”
“我叫齊桑。”
他目光落在那名鬼國人身上,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你也不是什麼鬼國人。”
“你是炎國人。”
“記住了嗎?”
那名鬼國人渾身一震,隨即露出抑製不住的興奮神色:
“記住了!”
“往後,我就是炎國人了!”
可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和不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要是鬼國大本營那邊,放出訊息,說我們是鬼國人呢?”
“到時候,該怎麼辦?”
龜田渡齊笑了笑,語氣輕鬆,卻透著森然的冷意:
“怎麼辦?”
“那當然都是流言。”
“是鬼國人的把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況且,他們能傳,我們就不能封嗎?”
“傳令下去。”
“即日起,成立特務機構,血滴子。”
“負責監察百官,監控整個炎國民間的風聲。”
“凡是聽到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一律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抓捕。”
那名鬼國人聽得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啊!這個辦法好!”
“到時候,把我們的核心人士,全部安插進血滴子。”
“再招募一批炎國人,用利誘、威逼的方式控製他們。”
“這樣一來,我們可就真正高枕無憂了!”
龜田渡齊點了點頭,隨即繼續說道:
“另外,利用營救薪王的名義,驅虎吞狼。”
“讓他們全部北上,去救薪王。”
“這樣一來,隻會不斷加劇他們和那夥大夏人的衝突。”
“最理想的結果,是他們真能打贏。”
“那最好,說明大夏人不過如此。”
“次一點的結果,是他們被大夏人打敗。”
“那也正好,替我們削弱這些勢力,讓我們更容易掌控各州。”
那名鬼國人越聽越興奮,連連點頭:
“要是他們不願意出兵呢?”
“那就用抗命的名義,將他們降職。”
“再順勢安插我們的人手進去!”
龜田渡齊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冇錯。”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掌控承天京所在的承序州。”
“隻要把這裡攥在手裡,炎國的命脈,就等於握住了一半。”
那名鬼國人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我明白了。”
“我會立刻去安排。”
承天京事變的訊息,哪怕龜田渡齊一係竭力掩蓋,也終究瞞不住。
禦序同盟高層遭到整體清洗,這樣的動靜,根本不可能被壓下。
很快,訊息便擴散到了炎國五大州。
東部滄潮道,南部青燎原,西部赤嶂原,北部玄寒垣,以及承天京所在的承序州。
各州高層,在得知宗正府大總管齊桑,驟然展現出如此鐵血手段後,全都心頭震動。
不少人開始暗中揣測。
這背後,是否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
是否,是薪王在暗中授意。
畢竟,冇有薪王點頭,齊桑區區一個大總管,憑什麼擁有發動這種級彆清洗的底蘊和勢力。
尤其是東部滄潮道,南部青燎原,西部赤嶂原的高層,更是滿心疑惑。
他們此前,幾乎冇有聽說過北部玄寒垣的大夏人。
可現在卻突然傳來訊息。
承天京威勢赫赫的薪王,竟然敗在大夏人手中,還被北原鎮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陸沉星生擒。
這個結果,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再聯想到承天京那一夜的血色清洗。
不少人心中浮現出一個危險的念頭。
這裡麵,會不會是薪王在演戲。
藉機清理異己。
就在各州高層心思動盪之際。
他們幾乎同時,收到了來自承天京的正式通告。
署名,是齊桑。
內容很簡單。
為了營救被擒的薪王。
希望各州立刻組建聯合部隊。
北上玄寒垣。
目標,北原鎮。
訊息一出,各州反應不一。
但反應最激烈的,卻是東部滄潮道。
滄潮道的高層會議上。
一名高層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難看至極。
“什麼情況?”
“他們是不是瘋了?”
“我們這裡還在打仗!”
“鷹國人的進攻一波接一波,前線都快撐不住了!”
“現在讓我們組建聯合部隊,北上玄寒垣?”
“開什麼玩笑!”
而承天京所在的承序州,此刻,卻是另一番光景。
鬼田渡齊的心腹,帶著一支人馬抵達各處,以“承天京最高授意”為名,強行要求召開承序州高層會議。
訊息傳開,承序州上下人心惶惶。
不少人心裡發寒。
他們都在想,這會不會,是下一輪清洗的序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但對方手握承天京的名義,又亮出了所謂的秘信,哪怕心中警惕,也無人敢公然拒絕。
最終,這些承序州高層,幾乎全都帶著自己的禦獸,前往會場。
會議廳內,氣氛壓抑。
鬼田渡齊的心腹站在主位,他的身後,站著一排披著外套的禦獸,氣息沉重,隱隱散發出危險的波動。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
一名承序州高層拍案而起,怒聲道:
“你們宗正府,這次做得太過火了!”
“禦序院、外議院、史律司、天聽司,說清洗就清洗,手段如此殘忍,你們眼裡,還有冇有規矩!”
鬼田渡齊的心腹並不動怒,反而輕輕一笑。
“規矩?”
“我們炎國有句老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如今的大局已定,不知道諸位,還聽不聽命於承天京?”
另一名承序州高層冷笑著開口:
“承天京的命令,我們自然會聽。”
“可問題是,現在的承天京,到底是誰的承天京?”
“若是齊桑的承天京,那這命令,我們斷然不認!”
此話一出,會場內一陣騷動。
不少人默默向前一步,禦獸的氣息開始外放。
鬼田渡齊的心腹目光掃過會議室。
這些高層,幾乎人人帶獸而來。
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麼說,諸位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一名承序州高層冷聲迴應:
“我們都已經帶著禦獸坐在這裡了。”
“你覺得,我們還會怕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