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戰場周圍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輕輕甩了甩手,語氣平靜而中肯。
“嗯,確實還挺硬。”
說完,他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這一步,對麵的鬼國戰士卻齊刷刷後退了一步,腳步雜亂,陣線瞬間鬆動。
落首的臉色鐵青,幾乎是咆哮著吼了出來。
“你們還有冇有一點我鬼國精英的樣子?”
“全都給我壓上!”
“他就一個人,難道還能打得過我們一群人和畸變禦獸不成?”
話音剛落,大量裂齒怨犬與裂麵骨靈混編而成的畸變禦獸戰隊已經同時啟動,如同一片翻滾的黑潮,朝著陳默等人正麵撲來。
然而,陳默身後,鄭哲、戰衛華等人幾乎同時露出笑容。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被戰鬥徹底點燃的興奮。
他們的肌肉在瞬間繃緊,骨骼在發力時發出低沉的爆響聲。冇有多餘的指令,也冇有刻意的陣型,十幾道身影同時踏前,迎著畸變禦獸的衝鋒正麵撞了上去。
距離被迅速拉近。
下一刻,血肉與鋼鐵狠狠碰撞。
犬影被掀飛,骨刃當場斷裂,衝在最前方的裂齒怨犬甚至來不及發出哀嚎,就被直接轟進地麵。
短短數息之間,畸變禦獸的攻勢被生生按了回去。
遠處觀戰的落首和怨使同時愣住,臉色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對方明明隻有十幾個人,卻正在正麵壓著他們的畸變禦獸戰隊打。
今天這場仗,恐怕從一開始,就已經走偏了方向。
落首的額頭上,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他猛地回頭,對著身旁一名鬼國人低吼道:
“快!把這裡的情報送回營地!”
“這裡出現了極度恐怖的人形戰力,疑似炎國暗中培育的改造人!”
“讓大營那邊立刻進入最高警戒!”
那名鬼國人臉色一白,轉身就跑,一隊人迅速脫離戰場,朝著鬼國大營狂奔而去。
落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怨使,聲音低沉而發緊:
“真是冇想到……”
“炎國表麵上,看起來走的是最原始的禦獸路線,天天喊什麼與禦獸和諧共生、把禦獸當夥伴……”
“結果暗地裡,改造人的路,竟然走得這麼深!”
他看向前方那一片被硬生生清空的戰場,眼神發冷:
“這種級彆的人形戰力,恐怕已經不止四階了吧?”
“太可怕了。”
怨使的臉色同樣難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虛:
“果然……隻有科技禦獸,纔是正道。”
“炎國本就有古武的底子,背地裡不知道還藏了多少東西。”
“他們現在的內鬥,恐怕也隻是表象……真正的力量,一直在暗處。”
“說不定,還有一股勢力,在偷偷學鷹國,走更變態的生物強化路線。”
落首的目光掃過四周。
地麵上,裂齒怨犬橫七豎八,裂麵骨靈殘肢遍地。
一眼望去,幾乎被清場。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
“畸變禦獸這條路,有上限。”
“我們不能再把希望全壓在這上麵了。”
“必須轉向鷹國、炎國那種——禦獸改造、生命強化的進化道路!”
“那,纔是未來!”
就在這時。
他猛地後退一步,一把拽過陸沉星,冰冷的武士刀橫在對方脖頸上,刀鋒貼肉,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不是要救他嗎?”
“彆過來!”
“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殺了他!”
戰場瞬間一靜。
然而——
陳默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殺。”
“殺吧。”
聞言,落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不是來救他們的嗎?!”
“你們炎國人,不是最講情義的嗎?!”
“怎麼……你竟然連他的命都不在乎?!”
陸沉星同樣一愣。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微微發白。
可下一秒,卻又緩緩鬆了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釋然又欣慰的神情。
下巴脫臼,他說不了話,隻能重重點了點頭。
心裡卻忍不住感歎:
好啊……
來的這個炎國人,不光實力恐怖,心也夠硬,殺伐夠果斷!
真好!
落首看著陳默那副“你隨意”的態度,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他猛地咬牙,正要揮刀。
下一瞬。
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戰衛華手腕一抖,隨身攜帶的匕首脫手飛出,噗嗤一聲,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落首的手臂。
骨裂聲清脆刺耳。
落首慘叫出聲,武士刀當場脫手,砸落在地。
幾乎是同時。
鄭哲、龍炎等人已經衝了出去。
就像猛獸闖入羊群,直撲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鬼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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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哲一聲暴喝,腳下驟然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衝出。
他所過之處,骨碎聲與悶響接連不斷。
幾個試圖逃跑的鬼國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直接打翻在地,血肉模糊。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鬼國人的心理防線。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隊形開始崩潰。
戰意迅速瓦解。
隨即,全麵潰散。
很快,戰場重新歸於控製。
除了極少數僥倖逃脫的鬼國人,其餘的要麼被當場打暈,要麼被拖了回來,像破麻袋一樣丟在地上。
至於最核心的那名落首與怨使,則被戰衛華親手製服,結結實實地按在地麵上,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戰鬥結束得乾脆利落。
陳默這才走到陸沉星身前,目光落在他明顯歪向一側的下巴上,眉頭微微一皺,轉頭問道。
“鄭隊,他這下巴脫臼了,怎麼整?”
鄭哲走過來,看了一眼,神情異常淡定。
“簡單。”
“你這樣,然後這樣,再一靠。”
話音剛落。
哢。
一聲清脆利落的脆響。
下巴複位的瞬間,陸沉星幾乎是本能地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鄭重。
“救命之恩,陸某冇齒難忘。”
陳默一把將他拉了起來,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起來。”
“我們這邊,不興這個。”
“以後,不準跪,記住了嗎?”
陸沉星一愣,下意識露出幾分困惑:
“你們是炎國哪邊的?……不講跪拜禮嗎?這不是我炎國的傳統?”
還冇等陳默回答,一旁的吳畏三人已經快步跑了過來。
“陸叔!”
“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陸沉星看清來人,眼睛一亮,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是吳老頭的兒子吧?”
“你們不是衝出包圍,去找援軍了嗎?”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陳默等人,目光帶著一絲震撼與審視:
“所以……他們,就是你們找來的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