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握著重斧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我當時才五歲——
躲在灰燼堆裡。
是一個守城的叔輩戰士發現了我,
他把我塞進玄竹罐裡,抱著我跳下懸崖逃出來。”
陳默望著她,眼底帶著憐惜:
“……你也是苦難之人。”
飛霄冇有回答,隻是咬緊牙關,像要咬碎自己的人生。
她抬起重斧,狠狠插進地麵。
“從那以後,我加入赤焰原城的軍團。”
“戰了十年!”
狐耳微顫,狐尾張開,她的聲音不再嘶啞,而是燃燒。
“我殺過七百六十五萬七千三百七十二頭豬怪!”
“但對我來說——
永遠不夠!”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此生!
我必將靈尾之星上的豬怪——
全部斬殺乾淨!!!”
重斧震地,塵灰炸開,火焰般的殺意在她周身燃起。
在場的大夏眾人都沉默了!
聽到飛霄那一句——
七百六十五萬七千三百七十二頭豬怪!
整個隊伍都像被雷劈了一樣炸在原地。
連龍炎那種萬戰老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六……七百六十五萬?”
陳默神色肅然,語氣破天荒地帶了敬意:
“了不起。”
飛霄卻隻是搖頭,尾巴都冇抬一下:
“不夠。”
她聲音裡冇有驕傲,隻有深深的遺憾:
“我一個人再努力,也隻能取得一些……小勝利。”
“並冇能——徹底清除豬怪。”
話音剛落,她身後一名狐人少女站出來。
少女腰間繫著帶血的玄竹灰刃,胸甲帶著乾涸的血痕,
聲音清亮,卻帶著火一般的崇拜:
“什麼小勝利!!!”
她激動得尾巴炸開:
“大姐這幾年——
帶著我們跨越一百一十五座戰場!
拔掉豬怪八十九座部落!
斬首豬怪統領——七百五十二名!!!”
狐族其他少女也紛紛站直,眼裡燃著光:
“她是我們狐族的大捷將軍!”
“我們推舉她為天機將軍!”
“也是豬怪們的……白毛死神!”
少女語氣裡帶著狂熱:
“這群chusheng隻要看到飛霄大姐的白毛,就會立刻全軍後撤!”
空氣瞬間沸騰。
陳默抬頭,看向飛霄。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群狐人無條件地信她。
也終於明白什麼叫——戰場上靠殺出來的信任。
他沉聲問道:
“那剛纔……你們被豬怪追得這麼慘,是因為那什麼血咒?”
飛霄按住胸口,臉色蒼白了一瞬:
“嗯。”
“豬怪的秘法……血咒。”
她緩緩解釋:
“隻要讓你的血液落入它們的陣紋裡,
它們就能反向刻印你的力量。”
“被血咒盯上,力量會隨著時間不斷衰退……
就像有人在背後,扼住你的喉嚨。”
陳默眉頭一皺:
“那你現在……還能恢複嗎?”
飛霄甩了甩尾巴,重斧一扛。
語氣狠狠的,像是在罵病一樣:
“休養幾天就好了。死不了。”
就在眾人交談時——
一隻金光掠影的小鳥猛地衝破林梢,撲扇著翅膀急急落下。
它剛一落地,就急忙呼喚起飛霄:
“飛霄將軍!你在這裡——!”
飛霄耳朵瞬間豎起,目光如刀:
“信使?找我做什麼?難不成……戰線又出事了?”
信使深吸一口氣,急聲道:
“緊急情報!斷牙峽穀,五公裡外!
我們三萬狐族戰士——遭遇伏擊!!”
空氣瞬間凝固。
陳默與宿炎對視一眼——危險的味道撲麵而來。
信使繼續飛快彙報:
“敵人約一萬!是獠牙營的精銳突擊隊!
戰線被撕開,兩翼擠壓,我們的戰士正在苦苦支撐!”
——獠牙營。
飛霄臉色驟變,那是豬怪八營裡正麵猛攻最狠、嗜殺成性的瘋狗部隊!
但她冇有多說一句廢話。
重斧往肩上一扛,長槍反手抓住。
腳尖點地,整個山穀的氣場都跟著震了一下。
“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
她身邊一位狐人戰士立刻擋住她,急切道:
“大姐!你的血咒還冇完全恢複!這樣衝向戰場太危險了!”
飛霄抬起眼,金眸冷得像刀鋒:
“五成力量……夠殺了。”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振臂怒吼:
“隨我去斷牙峽穀——屠儘豬怪!!!”
狐人戰士們瞬間熱血沸騰:
“是!大捷!!!”
“大捷!!!白毛死神出征!!!”
氣勢沖天,山林都在迴響。
這時,陳默向前一步:
“斷牙峽穀?那我們也一起去看看。”
他指了指身後那五架雷澤機甲:
“支援我們有的是。”
飛霄回想剛纔那五束TW級鐳射炮當場爆頭豬怪的場麵,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不是支援。
那是五座移動式戰神。
飛霄認真拱手:
“你們願意同行……我們狐人族感激不儘。”
陳默擺手笑了:
“客氣啥?你們不是剛見麵就想幫我們抗豬怪嗎?我還想問問——你們為什麼看見我們就這麼熱心?”
飛霄耳尖輕顫,抿了抿唇:
“第一次看到……前文明的人類樣貌。”
“神級文明曾說……”
“狐人族的祖先——是人類餵養的。”
她握緊重斧,輕聲補了一句:
“所以我看到你們……
第一反應就是——
不能讓你們死!
同時,我對你們的出現,也很好奇!”
陳默心頭瞭然,
冇想到,竟然是前文明的善緣了!
斷牙峽穀。
風聲像刀一樣在岩壁間亂竄。
三萬狐族戰士被壓在狹窄的峽穀中——前後皆堵,左右皆壁。
上方是灰濛濛的天,下方是遍地鮮血與玄竹灰燼碎片。
空氣裡隻有一種味道:死亡逼近的鐵鏽味。
前線,一名身披殘破玄竹灰燼護甲的狐族少女,將領雲玥,握著長槍,臉色鐵青。
她的呼吸壓得很穩,但眼神中的殺意,濃得快溢位來。
一位副將衝來,渾身是血:
“雲玥將軍!糟了!我們……中陷阱了!”
雲玥咬牙:“誰能想到!前線我們剛清完一波,結果後方的斷牙峽穀裡竟被滲透了一支獠牙營!”
“這幫豬怪……藏得比老鼠還陰險!”
副將滿手顫抖:
“將軍!前後皆堵,進退不得!我們撐不了多久!”
雲玥抬頭望向峽穀深處,眼底是死誌在漲:
“信使已經放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