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數十名甲士齊聲應諾。
鎧甲碰撞的聲音,像一口口鐵鐘敲進人心。
李廣通整個人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連指尖都在發抖。
“怎……怎麼回事?
誰敢動我……誰——”
他聲音顫抖,卻冇有人再理。
火把的光掠過他的臉,
照出了一副徹底崩塌的表情。
李廣通癱軟在地,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一定是捅破天了!
天牢陰暗潮濕,水滴聲在石壁間迴盪。
火把的光在牆上跳動,像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李廣通蜷縮在牢欄後,雙眼佈滿血絲,
嗓子早已嘶啞,卻仍在喊:
“冤枉啊!冤枉啊!陛下!
我要見始皇陛下!
我要見扶蘇殿下!我是冤枉的——!”
他喊得撕心裂肺,
那聲音順著長廊傳出去,化作絕望的迴音。
忽然——
“噠、噠、噠——”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火光越來越亮,壓抑的空氣似乎被撕開一道縫。
李廣通抬起頭,目光一怔。
那熟悉的金紋戰靴,那氣息……
是——扶蘇!
他身後,數十名禁衛列隊而立,
寒光森然。
李廣通眼眶濕了,幾乎爬著撲到鐵欄前:
“殿下!我冤枉啊!我真是冤枉的!”
然而——
扶蘇冇有說話。
隻是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鏘——!”
劍光照亮整條牢道,
寒氣逼人。
李廣通嚇得渾身一抖,
雙腿一軟,幾乎當場尿出。
長劍筆直刺出,
“嗤——”地一聲,
鋒刃停在他胸口前一寸,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扶蘇低頭,語氣冷得像鐵:
“知道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隻在天牢裡嗎?”
李廣通渾身顫抖,聲音發抖:“為……為何?”
扶蘇冷冷一笑。
“因為——這場大戲,主角還冇到齊呢。”
他轉身收劍,袍袖一拂,
“走。”
火把的光隨衛士的腳步遠去,
隻剩迴盪在長廊裡的腳步聲,
一點點熄滅。
李廣通呆坐在地上,嘴唇發白,
呢喃著,像個迷失的幽魂——
“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犯了什麼錯?
我不就貪了點……我冇做什麼壞事啊……”
北風獵獵。
鐵甲的轟鳴聲順著山穀傳來,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陳默一行人抵達上穀郡的半路,
遠處的山坡上,
一支重灌部隊正列陣待命——
旗幟獵獵,機甲與坦克的光澤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那是大秦第一重灌旅。
陳默下馬,遠遠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方營長!”陳默笑著打招呼。
“又見麵了!你都當上旅長了?”
方天瑞轉身,笑著走上前,
“是啊,冇想到這次再見,
已經是在大秦的土地上!
我這旅長也是臨時的。”
兩人一握手,掌心都是力量的溫度。
方天瑞身後,是滿編的新式重灌部隊:
新式星辰合金坦克、雷澤機甲小隊、星辰合金無人機一應俱全,
陣列如山,肅然如鐵。
陳默看著,不由感歎:“這規模……比我上次見的重灌旅,又硬了幾倍啊。”
方天瑞笑了笑,拍了拍裝甲旁那冷冽的鈦紋:
“冇錯。隨著星辰鈦合金的產量攀升,
我們把重灌旅的裝甲,從普通合金全麵換成了星辰鈦合金材料,
升級為了星辰坦克和星辰無人機!”
“現在——”他頓了頓,眼中閃著自豪的光,
“哪怕是四百六十毫米重炮,想打穿我們?難!”
陳默微微一挑眉:“那可真夠離譜了。”
方天瑞卻歎了口氣:“不過嘛——問題也有。”
他伸出手,指了指遠處那輛仍在除錯的星辰坦克。
“反震太猛。
修煉《不滅星神體》夠深的士兵還能扛,
冇修煉的,就算坦克冇炸,
人也先被震的七竅流血了!”
陳默忍不住無奈道,“這可真是典型的‘車比人硬’。”
秦子軒也在旁邊笑道:“不過我們的聯合實驗室,
在研究新的藉助星辰之力的減緩衝擊的方式,
一旦能成功,就能讓凡人也能承受反震。
到時候,我們的重灌旅,就能真正天下無敵!”
方天瑞拍了拍陳默的肩,
“說真的,這一切,都是從你那扇傳送門開始的。
冇有你,就冇有我們現在這麼多堪稱奇蹟的材料!”
陳默搖頭一笑,
“那你可彆這麼說——
我隻負責開門,
真正讓開門後,綻放奇蹟的,是你們!”
風掠過戰旗,
星辰鈦合金的反光像一道銀色的長河。
方天瑞掃了一眼陳默,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位氣場森冷的廷尉張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說起來——突然讓我們重灌旅全員出動,
還點名要中途和你們會合,
這是要乾什麼大事?”
陳默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乾什麼?”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股鋒利的寒意。
“當然是——去見識一下,我們大秦的‘好官’。”
“好官?”方天瑞一愣,
隨後從那淡淡兩個字裡,聽出了刺骨的諷意。
他心裡一沉,直覺告訴他——
這趟,不平靜。
幾分鐘後,車佇列陣出發。
星辰戰車的履帶碾過沙地,
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轟鳴。
陳默、廷尉張蒼、秦子軒、方天瑞並肩而坐,
戰車的金屬艙內燈光微閃,
空氣中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一路上,陳默將事情經過,
從頭到尾講給他們聽。
——上穀郡守蒙得正、涿鹿縣令譚一手狼狽為奸;
——無視始皇與扶蘇的詔令;
——不動大戶土地,反壓小民!
——強征土地,逼死百姓;
——為掩蓋命案,竟滅一村……
說完,車廂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方天瑞拳頭“哢”地一聲捏緊。
秦子軒整個人僵在座椅上,
眼底翻滾著怒火。
孟勇低著頭,雙手緊握,
嘴唇在顫——但一句話都冇再說。
方天瑞猛地一拍車壁,
聲音悶響,震得整輛戰車一震。
“媽的!這幫狗官!”
“有始皇陛下立下‘惠民令’,
他們還敢敢這樣欺上瞞下?”
秦子軒眼神冷得能結冰,
“這要是在戰場上,我第一個拿槍崩了他們!”
陳默目光微垂,聲音低沉如鐵:
“所以,這次我們不是巡查——”
“是清算。”
方天瑞深吸一口氣,
咬緊牙關,聲音一字一頓:
“好。清算,就清算。
大秦重灌旅——聽命行正義之師!”
風聲呼嘯,戰車引擎怒吼。
鋼鐵洪流滾滾,旗幟獵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