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昊輝聽到公雞打鳴之後,馬上起床,拎起昨天爸爸準備好的竹籃子,再背上竹籮筐向牛嶺村去。
在沒有到牛嶺村之前,林昊輝從冷庫裡,把拿出五條紅星石斑魚,鮑魚,海參,還有冰鮮雞。
當然,大米和麵粉這主食,更不能少,差不多二百斤的糧食,讓他背背停停,好不容易到大姐家裡。
結果還沒有進入大姐家裡,即聽到裡麵傳來陣陣咒罵聲:“煮個早飯,都能煮糊了,你怎麼做吃的。”
“我剛才給寶寶洗屁股,忘記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進林昊輝耳裡。
不錯,這就是他大姐的聲音,前一世大姐不到六十歲,就病逝了。
這大姐對他這個弟弟可非常的好,沒出嫁之後,家務全都包,勤快得很呢。
婚後,頂著婆家的咒罵,給他這個弟弟送上救濟糧。
這一份親情,林昊輝一輩子都記在心裡。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知道現在的糧有多貴嗎?供銷社都沒有糧賣了,知道不。”另一個女人咒罵道。
“我……”林雪晴不知說啥是好,心裡滿是委屈。
憑什麼她嫁到這裡,所有的家務都往她身上塞,而這個大嫂子什麼都不做。
“姐……”林昊輝背著糧食進入這個破舊的小瓦房裡來。
“弟!?你怎麼來了?”林雪晴看著弟弟走進小院裡來,馬上抱著這個還哺乳的寶寶迎過去。
“爸讓我過來看你了!”
林昊輝把手上的兩籃子,還有背籮輕輕放地上,雙手緊緊握著姐姐枯瘦的大手,心裡萬千語言的親情思湧,不知從何處說起。
隻知道姐姐瘦骨嶙峋,臉色蠟黃,懷裡的四五個月大的寶寶也不見好到哪裡。
在這飢荒年,生寶寶就是一種罪過,不知多少農民的孩子夭折在這年頭裡呢。
你們想一下,大人都沒有吃的,哪裡來母乳喂寶寶呢?
“哼,一看就知道來要糧的,我告訴你,咱家沒有糧。”身後的婦子看著林昊輝風塵僕僕的樣子罵道。
“弟,爸媽他們都好嗎?”姐姐不管這個厲勢的嫂子罵聲,她心裡一直係著父母們問。
畢竟她初為人母和妻子,對這個新家還沒有過多的感情和歸屬,心裡隻是想著那個愛她,關心,嗬護她的爸爸和媽媽。
生活雖然貧苦一點,但她每一天非常開心快樂,隻要有爸爸媽媽在身邊,什麼苦難她都不怕。
“姐,別擔心,爸媽他們好著呢,你看,咱爸讓我帶來好吃的給你。”林昊輝開啟竹籃裡的糧食說道。
然後,從裡麵拿出一塊獨立包裝的麵包,給姐姐吃:“姐,這是麵包,還有這個早餐奶,快吃……”
“這……”身後的婦人看著籃子裡,滿滿的吃,她呆若木雞吞著口水。
“不是說,供銷社都沒有糧賣了嗎?”大姐雪晴不禁問。
“哦,這些都是以前買的糧,爸讓我送過來給你吃。”林昊輝解釋說道。
“嗯!”大姐雪晴感動落淚,想著爸爸對她的愛了,不管她嫁到哪裡,爸爸媽媽都沒有忘記她。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但在林昊輝爸爸眼裡,都是寶貝。
“姐,對不起,我來遲了!”
林昊輝看著姐姐狼吞虎嚥的樣子,知道她一直都吃不飽了,眼裡的淚水忍不住流出來:“姐,你慢慢吃,吃完還有,還有許多!”
心裡暗自想著:“不知倉庫裡有沒有嬰兒奶粉,一會兒進入裡麵找找看。”
林昊輝的倉庫,一個是冷藏冰庫,一個是保鮮庫,還有一個是地區超市調貨中轉站式的大倉庫。
“弟弟,我想爸爸和媽媽……”
大姐想到一年多都沒有見過爸爸和媽媽了,再加上三餐吃不飽,她內心都快要崩潰了。
說到這裡,姐姐的淚水不禁湧出來,心裡滿滿的委委屈。
“姐,是不是姐夫家人欺負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把他們打死!”林昊輝從姐姐的語氣中,聽出她內心無比的壓抑和委屈。
“誰欺騙你姐,你可別亂說,你姐夫對你姐可好了,有什麼好東西,都藏起來給你姐吃。”
這個姐夫所謂大嫂子說完話,匆匆跑進廚房裡,不敢直視林昊輝那一雙殺氣的眼神。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弟弟會打她,不是開玩笑的。
“弟弟,我沒事,隻是太想爸爸他們了。”林雪晴不想說婆婆家的不好,再不好,她都認了。
這路是她選擇,既然選擇了,她就不打算回頭。
不過林昊輝可不是這樣想的,要是過得不開心,就回家去。
別人養不起,難道他還養不起姐姐嗎?
“想爸爸的話,一會兒我接你回去住幾天!”林昊輝輕輕擦拭姐姐臉龐上的淚水。
“可是……”她想到這家裡家務,還有正在地裡上工分的老公,怕沒有人照顧。
“弟妹,你回家住幾天,家裡的事,我負責就是。”廚房裡的女人說道。
話雖然這樣說,但她心裡在盤算著這個她弟弟送來的糧,隻要她回家,那麼可以悄悄拿一點送回孃家去。
“姐,你先坐一下,我給你做飯,吃完飯,咱們回家住幾天,可好!”林昊輝扶著姐姐進屋子裡。
“要不要和你姐夫商量一下?”姐姐喝著香甜的早餐牛奶問。
“等他們回來,我再和姐夫說吧。”林昊輝對這個姐夫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起碼他對姐姐很好。
“嗯,嗯……”
姐姐之所以一直沒有回孃家,那是她知道孃家沒有多餘的糧,不想給父母他們添壓力。
現在看到弟弟背這麼多糧過來,她心裡不用再有壓力了。
細糧六十斤,白麪六十斤,臘肉十五斤,還有許多麵包和牛奶呢。
讓這個姐姐實在想不明白,這個瘦骨嶙峋的弟弟,是怎麼背過來的?
說真的,林昊輝真的背不動這麼多,隻是快到牛嶺村,才從倉庫裡拿出來,走走停停,才背進姐姐家裡。
現在開始燒火給姐姐做飯,冰鮮生雞燉海參,鮑魚,再清蒸一條東星大石斑,窩窩頭放上二十個。
“剛才為什麼罵我姐姐?”林昊輝一邊煮飯一邊審問這個厲勢的女人。
“你都看到了,把早餐煮成這樣了……”姐夫的嫂子阿蘋指著旁邊的鍋巴說。
“啪!”林昊輝不接受她的解釋,直接一巴掌抽打過去。
“你為什麼打人?”阿蘋沒有想到林昊輝直接對她動手,捂著臉上火辣辣的痛罵。
“你是不是認為我姐好欺負,你他媽在家裡,為什麼不煮,你沒有看到我姐在照顧寶寶嗎?”
林昊輝說完,又直接給她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把她打出廚房外去。
“你這個外村來的,敢打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走人。”阿蘋捂著臉上火辣辣的痛跑出去。
“有種不要走,老子不把你弄死,我就跟你姓,草……”林昊輝手裡拿著一把菜刀衝出來罵。
“來人啊,快來人啊,林家村的狗東西打人啊……”
正在房子吃麵包喝牛奶的姐姐,沒有想到弟弟竟然動手把嫂子給打了。
善良的姐姐一隻抱著寶寶,一隻手像媽媽那一隻鉗子手般,抓住林昊輝的耳機360旋轉起來。
“姐,痛痛,痛,快鬆手,痛痛……”林昊輝痛叫起來。
“哼,你知道痛?你現在是不是想氣死姐姐啊?”林雪晴生氣地瞪著這個兇神惡煞的弟弟。”
“沒有,隻是這個臭婆娘欺負你,我咽不下這一口氣。”林昊輝拿著菜刀指著姐夫的大嫂阿蘋罵道。
“你把她打了,以後姐姐怎麼在這個家相處下去?”林雪晴輕輕拍打這個感覺有一點陌生的弟弟罵道。
但心裡又滿滿的幸福感,沒有白疼愛這個臭弟弟,現在懂得維護著自己的姐姐。
然而,阿蘋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大喊幾聲後,牛嶺村一些鄰居圍過來看戲,當吃瓜的群眾。
還有一些人,跑到地裡,把林昊輝姐夫他們叫回來。
“小弟來了?還把阿蘋打了?”姐夫聽到村民的話,匆匆把鋤頭扔一邊,向村子裡跑。
“造孽的,這小傢夥,一定是過來要糧的,天殺的,還把人打了。”後麵的婆婆也跟著往村子裡跑。
“你們快過去看吧,免得他把你們家裡糧搬空了,剛才還看到他在做飯呢!”不知情的村民喊道。
“怎麼可以這樣子,咱家都沒有糧吃了。”老頭子匆匆趕回村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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