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城。
天色微明,城門口就聚滿了人。
修路的工匠們扛著工具,揹著乾糧,排著長隊等著出發。
胡老三站在隊伍最前麵,手裏拿著厚厚一遝圖紙,正在跟幾個工頭交代著什麼。
李辰站在城牆上,望著下麵那些黑壓壓的人頭,心裏盤算著今天的進度。
從月亮城到慶國邊境,勘測出來的路線全長二百三十裡,要翻三座山,過兩條河,穿五片林子。
按胡老三的估計,最快也得一年才能通車。
月亮走上城牆,站在他身邊。
“李辰,今天就開始了嗎?”
李辰點點頭。
“嗯。選的日子,三月初八,宜動土。”
月亮望著下麵那些忙碌的人,輕聲說:
“真快。去年這個時候,咱們還在修月亮城。”
“是啊。一年修一座城,一年修一條路。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年,這南越就變樣了。”
月亮靠在他肩上。
“李辰,你說這條路修好了,那些慶國人會來嗎?”
“會。有好處,就會來。”
“什麼好處?”
“茶葉。咱們的雲霧茶,今年就能采了。等路通了,茶葉運過去,賣個好價錢。他們嘗到甜頭,自然就來了。”
月亮點點頭。
遠處,胡老三一聲令下,隊伍開始出發。
那些工匠們扛著工具,沿著勘測好的路線,一步一步往南走。
新的路,開始了。
慶國邊境,黑風嶺。
這座山是慶國和南越的天然分界,山高林密,地勢險要。山這邊是南越,山那邊是慶國。兩邊的百姓,隔著一座山,卻像隔著兩個世界。
山腳下有個小寨子,叫野豬寨,住著幾十戶人家。寨子裏的人靠打獵為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天傍晚,寨子裏來了幾個陌生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綢緞衣裳,一看就是有錢人。他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個個精壯,腰裏還挎著刀。
寨子裏的頭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叫岩鬆。他把那幾個陌生人迎進自己的竹樓,讓人端上酒肉。
那漢子坐下,喝了口酒,開門見山。
“岩老頭,聽說南越那邊要修路,從你們這兒過?”
岩鬆點點頭。
“聽說了。前些日子還有人來勘測過。”
那漢子冷笑一聲。
“你們就讓他們修?”
岩鬆愣住了。
“這……這不是好事嗎?路修通了,咱們的山貨就能運出去賣了。”
那漢子搖搖頭。
“好事?你們想得太簡單了。路修通了,南越的人就能過來,唐國的人也能過來。到時候,他們佔了你們的地,搶了你們的女人,你們能怎麼辦?”
岩鬆的臉色變了。
“這……這不會吧?”
那漢子說:
“怎麼不會?你們知道那個唐王是什麼人嗎?他娶了多少老婆?搶了多少女人?你們寨子裏的姑娘,說不定哪天就被他看上,搶走了。”
岩鬆的手開始發抖。
旁邊幾個寨民也慌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不讓他們修唄。”
“可他們已經開工了……”
“開工了也能停。你們派人去,把那些勘測的標記拔了,把那些測量的人趕走。他們要是敢來硬的,就跟他們拚了。”
岩鬆猶豫了。
“這……這能行嗎?”
那漢子看著他,目光陰冷。
“怎麼不行?你們是慶國人,不是南越人。他們的路,憑什麼從你們地盤上過?”
岩鬆咬了咬牙。
“好。我聽您的。”
那漢子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袋銀子,放在桌上。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岩鬆的眼睛亮了。
那漢子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以後有你們的好處。”
他帶著人走了。
岩鬆坐在竹樓裡,看著那袋銀子,心裏又是害怕又是興奮。
旁邊的寨民問:
“頭人,咱們真乾?”
岩鬆咬咬牙。
“乾。”
慶國都城鳳凰城,王宮後殿。
柳飛絮坐在案前,看著剛剛送來的密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翡翠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出什麼事了?”
柳飛絮把密報遞給她。
翡翠看完,臉色也變了。
“黑風嶺那邊,有人煽動寨民鬧事?”
柳飛絮點點頭。
“說是什麼人?”
翡翠搖搖頭。
“密報上沒說。”
柳飛絮站起來,走到窗前。
“不用查,我也知道是誰。”
“誰?”
“三叔公的人。”
“三叔公?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飛絮冷笑。
“為什麼?給我添堵唄。那條路要是修成了,我跟唐國的關係就更近了。他們怕什麼?怕我借唐國的勢,壓住他們。”
“那您打算怎麼辦?”
“先派人去查。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要抓人嗎?”
柳飛絮搖搖頭。
“不急。抓了人,正好讓他們找到藉口。先看著,等他們鬧大了再說。”
翡翠點點頭。
柳飛絮望著窗外,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李辰,你那邊,也得撐住。”
月亮城,文政院。
李辰正在看修路的進度報告,胡老三匆匆跑進來,臉色很難看。
“王爺,出事了。”
李辰抬起頭。
“什麼事?”
“黑風嶺那邊,有人把咱們的勘測標記拔了。幾個測量的工匠,也被寨子裏的人趕出來了。”
李辰皺起眉頭。
“誰幹的?”
“野豬寨的人。說是慶國人,不讓咱們從他們地盤上過。”
“他們有多少人?”
“幾十戶人家,能打的壯丁也就幾十個。可他們後麵有人。”
“什麼人?”
“據說是慶國那邊來的。給了銀子,讓他們鬧事。”
李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柳飛絮知道嗎?”
“應該知道了。可咱們的人還沒見著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辰想了想。
“先別急。派人去跟野豬寨的人談談。問問他們想要什麼。”
“談了。他們說,不讓修。給多少錢都不讓。”
李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就先繞開。從別的地方過。”
“繞不了。黑風嶺就那一條路,兩邊都是懸崖。要從別的地方過,得多走兩個月。”
“那這一段就先暫停下。等我想辦法。”
胡老三點點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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