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杞國都城,大將軍府。
屠通像頭困獸,在議事廳裡來回踱步。腳下是剛摔碎的茶杯,瓷片混著茶水濺得到處都是。副將王猛、謀士陳平、還有幾個將領垂手站在下首,大氣不敢出。
“三天!才三天!”屠通聲音嘶啞,眼睛佈滿血絲,“李辰的兵已經打到城外三十裡了!連破咱們三道防線!這就是你們說的‘能守住’?!”
陳平臉色發白:“大將軍,末將也沒想到……唐軍這次攻勢這麼猛。他們新造的那種火銃,射程遠,威力大,咱們的弓箭手根本夠不著……”
“夠不著不會想別的辦法?!”屠通一腳踹翻椅子,“城門呢?城門守得住嗎?”
王猛硬著頭皮:“大將軍,城門……恐怕守不住。唐軍帶了種新器械,像個大鎚子,用馬車拉著撞城門。咱們的城門年久失修,撞幾下可能就……”
“廢物!全是廢物!”屠通暴跳如雷。
三天前,屠通還做著美夢——綁了林秀眉送給曹侯,禍水東引,讓李辰和曹侯打起來,自己坐收漁利。誰想到李辰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放著曹國不打,直奔新杞國來了!
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探子回報,李辰這次是親自帶兵,八千唐軍士氣如虹。沿途所過之處,新杞國的守軍望風而逃,根本不敢接戰。那些原本就不服屠通的將領,有的乾脆開城投降了。
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天,唐軍就能兵臨城下。
“大將軍,”陳平小心開口,“要不……咱們向曹侯求援?當初可是曹侯讓咱們綁人的,現在出事了,他不能不管吧?”
屠通眼睛一亮:“對!找曹侯!人是他要的,禍是他惹的,他得出兵幫咱們!”
當天下午,屠通就派陳平快馬加鞭趕往曹國。
曹國郢都,侯府。
曹侯曹仲達看著站在下首的陳平,慢悠悠地喝茶:“屠通想要人?要林秀眉?”
陳平躬身:“是。我家大將軍說,當初綁林夫人是奉侯爺之命。現在李辰打過來了,侯爺是不是……該把林夫人送回來?把人還給李辰,或許能平息他的怒火……”
“放屁!”曹侯把茶杯往桌上一頓,“人送到本侯這兒,就是本侯的!想要回去?屠通當本侯是什麼?撿破爛的?”
陳平額頭冒汗:“侯爺息怒,我家大將軍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當初送人的時候,說得挺好聽——‘給侯爺出氣’。現在出事了,就想把鍋甩回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可侯爺,李辰的兵已經打到新杞國都城了!我家大將軍要是頂不住,下一個可就輪到曹國了!唇亡齒寒啊侯爺!”
“唇亡齒寒?陳先生,你回去告訴屠通——本侯有五萬大軍,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李辰那點兵,打新杞國都費勁,敢來打曹國?借他三個膽子!”
陳平臉色煞白:“那……侯爺總得出兵幫幫我家大將軍吧?當初可是說好的,曹國策應……”
“出兵?”曹侯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本侯的兵是要出的,但……需要時間準備啊。糧草要調集,兵馬要整備,沒個十天半個月準備不好。這樣,你先讓屠通頂住,頂個半個月,本侯的兵一定到!”
半個月?
陳平差點罵出來。按唐軍這推進速度,五天新杞國就得滅國!還半個月?
“侯爺!”陳平跪下,“求您發發慈悲!我家大將軍要是完了,李辰下一個真會打曹國啊!”
曹侯不耐煩地擺手:“行了行了,本侯知道了。你回去吧,告訴屠通——頂住!一定要頂住!本侯的援兵很快就到!”
陳平還想說什麼,旁邊的侍衛已經上來“請”他出去了。
走出侯府,陳平仰天長嘆。
完了。
屠通完了,新杞國完了。
曹侯這老狐狸,擺明瞭是要坐山觀虎鬥。等屠通和李辰拚個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撿便宜。
什麼盟友?什麼盟約?
在曹侯眼裏,屠通就是條用完了可以扔的狗!
新杞國都城。
聽完陳平的回報,屠通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頂住……頂半個月……援兵就到……”屠通喃喃重複著曹侯的話,忽然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聽,“陳平,你說本將軍是不是個傻子?”
陳平低頭:“大將軍……”
“本將軍就是個傻子!”屠通猛地站起來,把桌子掀了,“被曹侯當槍使!當猴耍!綁人得罪李辰,現在出事了,曹侯拍拍屁股說‘需要時間準備’?!準備他娘個腿!”
王猛紅著眼:“大將軍,現在怎麼辦?唐軍離城隻有二十裡了!”
屠通在滿地狼藉中踱步,踱了半天,忽然停下:“派人……去跟李辰和談。”
“和談?”陳平一愣,“李辰現在正在氣頭上,能願意和談?”
“不試試怎麼知道?”屠通眼中閃過瘋狂的光,“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林秀眉是吧?本將軍賠他!賠一百個!一百個夠不夠?!”
議事廳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屠通。
王猛小聲說:“大將軍,林秀眉是李辰的夫人,不是普通女人……”
“夫人怎麼了?”屠通瞪眼,“女人不就是那麼回事?睡了就睡了,還能少塊肉?本將軍賠他一百個!要什麼樣的有什麼樣的!嫩的、熟的、胖的、瘦的,隨便挑!”
陳平嘴角抽搐:“大將軍,這話……可不能跟李辰說啊。”
“那怎麼說?”屠通煩躁地揮手,“你去!你去跟李辰談!就說……就說綁林秀眉是誤會,是曹侯逼的!現在本將軍知錯了,願意賠償!要錢給錢,要糧給糧,要女人給女人!隻要他退兵,什麼都好說!”
陳平苦笑:“大將軍,李辰要是這麼好說話,就不會打過來了。”
“那你去不去?!”屠通拔刀,“不去現在就砍了你!”
“……末將去。”
當天傍晚,陳平帶著兩個隨從,舉著白旗,出了新杞國都城,往唐軍大營去。
二十裡路,走了一個時辰。
一路上,陳平看到的是滿目瘡痍。新杞國的村鎮被唐軍掃過,旗幟換了,守軍降了。路邊的田野裡,還有沒來得及收拾的屍體——都是新杞國士兵的。
唐軍的推進速度,比陳平想像的還快。
到了唐軍大營外,守營的士兵攔住他們。
“幹什麼的?”
陳平高舉雙手:“新杞國使者,求見唐王!有要事相商!”
士兵上下打量陳平:“等著。”
不多時,士兵回來:“王爺讓你們進去。不過……得先把兵器交了。”
陳平交出佩劍,跟著士兵走進大營。
營地裡井然有序,士兵們正在吃飯。雖然是行軍打仗,但夥食不錯——熱氣騰騰的饅頭,還有肉湯。士兵們精神飽滿,士氣高昂。
相比之下,新杞國那邊……唉。
中軍帳裡,李辰正在看地圖。韓擎、趙鐵山站在兩旁。看見陳平進來,三人都沒說話。
陳平硬著頭皮行禮:“新杞國使者陳平,拜見唐王。”
李辰頭也不抬:“屠通讓你來幹什麼?”
“我家大將軍……想跟王爺和談。”陳平小心措辭,“之前綁林夫人一事,實屬誤會。是曹侯逼迫,我家大將軍不得不從……”
“誤會?綁本王的夫人,送給曹侯淩辱,是誤會?”
陳平冷汗下來了:“是……是曹侯的主意!我家大將軍也是受害者!現在我家大將軍知錯了,願意賠償!隻要王爺退兵,要什麼給什麼!”
李辰笑了:“要什麼給什麼?”
“對!黃金萬兩!糧食十萬石!還有……還有美女百名!王爺喜歡什麼樣的,儘管說!”
帳裡安靜了。
韓擎和趙鐵山臉色鐵青,握緊了刀柄。
李辰慢慢站起來,走到陳平麵前:“陳先生,你覺得……本王的夫人,值多少錢?”
陳平一愣:“這……”
“黃金萬兩?糧食十萬石?美女百名?在你家大將軍眼裏,女人就是可以買賣、可以交換的貨物,是嗎?”
“不……不是……”陳平慌了。
“那是什麼?本王的夫人在曹侯那裏受辱,屠通覺得賠一百個女人就能了事?他是覺得本王缺女人,還是覺得本王的夫人……不值錢?”
陳平腿一軟,跪下了:“王爺息怒!我家大將軍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李辰轉身,背對陳平,“回去告訴屠通——本王什麼都不要。隻要他的命,和曹侯的命。用這兩條命,祭奠所有被他們糟蹋的女子。”
“王爺!王爺三思啊!”陳平磕頭,“我家大將軍願意歸降!願意獻出整個新杞國!隻求王爺饒他一命!”
李辰擺擺手:“拖出去。”
士兵進來,把哭喊的陳平拖走了。
帳裡重新安靜下來。
趙鐵山咬牙:“王爺,屠通這老狗,死到臨頭還敢侮辱林夫人!”
韓擎皺眉:“不過他說願意獻國歸降……如果真能兵不血刃拿下新杞國,倒是能節省時間,儘快去救林夫人。”
李辰搖頭:“屠通的話,不能信。這種反覆小人,今天投降,明天就能反。隻有徹底滅了他,新杞國才能真正安定。”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新杞國都城上:“傳令,明日攻城。城破之日,屠通滿門——一個不留。”
“是!”
命令傳下去,全軍備戰。
李辰走出大帳,望著新杞國都城方向,眼神冰冷。
秀眉,再等等。
明天,就先拿屠通的人頭,給你出第一口氣。
然後……
就輪到曹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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