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辰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想去鹽鐵工業區看看那些炸藥。
身體剛動,一條光滑的手臂就從旁邊纏了過來,輕輕環住他的腰。
“夫君……”阿伊莎的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慵懶,臉貼在他背上,“這麼早就要走嗎?”
李辰動作一頓。
是啊,昨天剛成婚,今天一早就要扔下新娘子去忙公事?
這未免也太……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雖然炸藥的事確實緊急,但阿伊莎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正是最需要陪伴和安全感的時候。
自己這麼急匆匆走掉,她會怎麼想?
李辰轉過身,看著枕邊人。晨光透過窗紗,灑在阿伊莎蜜色的肌膚上,墨綠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昨晚的激情與依戀。
她不像中原女子那樣含蓄,眼神直白而熱烈,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不急。”李辰伸手將阿伊莎攬入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今天哪兒也不去,就陪著你。”
阿伊莎眼睛亮了,唇角揚起笑意:“真的?”
“真的。”
阿伊莎吃吃笑起來,整個人鑽進李辰懷裏:“夫君真好。”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半晌,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吃過早飯,阿伊莎提議去溫泉池。
“玉夫人說,桃花源的溫泉很有名。”阿伊莎眼睛亮晶晶的,“我們於闐也有溫泉,但都在深山裏,去一趟不容易。昨天婚宴太累,我想泡泡溫泉解解乏。”
“好啊。”李辰自然答應。
溫泉池在桃花源深處,被一圈竹籬圍著,池水引自天然溫泉,常年保持在合適的溫度。
池邊種著芭蕉和竹子,霧氣繚繞,恍若仙境。
阿伊莎換上輕薄的紗衣下水時,李辰再次被驚艷到了。
水汽氤氳中,蜜色的肌膚若隱若現,紗衣被打濕後緊貼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遊到池中央,轉過身來朝李辰招手:“夫君,快來呀!”
李辰下水遊過去。兩人在水中相擁,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舒適得讓人嘆息。
“這裏真美。”阿伊莎靠在池邊,仰頭看著藍天白雲,“比於闐王宮的浴池還要美。那時候我總是和姐姐妹妹們一起泡澡,打打鬧鬧的……現在她們都不知道在哪兒了。”
聲音裏帶著淡淡的傷感。
李辰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想泡溫泉隨時來,想找人說話,玉娘她們都在。等你熟悉了,也可以叫上姐妹們一起來——她們其實都很好相處。”
阿伊莎轉過頭,在李辰臉頰上親了一下:“我知道。昨天婚宴上就看出來了,幾位夫人都很和氣,看我的眼神沒有嫉妒,隻有接納。尤其是玉夫人,安排得那麼周到……夫君,你真幸運,有這麼好的夫人們。”
“是我們的幸運,以後你也是她們中的一員了。”
兩人在溫泉池裏泡了小半個時辰,說了很多話。阿伊莎講了些於闐的趣事,李辰說了些遺忘之城的發展規劃。氣氛溫馨而放鬆。
起身擦乾時,阿伊莎忽然輕聲說:“夫君,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李辰幫她披上外衣。
“在我們西域,新婚妻子都會對丈夫有個願望。”阿伊莎轉過身,墨綠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李辰,“我的願望是……想儘快為夫君生一個孩子。”
李辰愣了愣。
阿伊莎臉上泛起紅暈:“我聽奧馬爾說,中原和西域混血的孩子特別漂亮,又聰明。我想給夫君生一個這樣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這樣……我在這裏的根,就能紮得更深了。”
李辰心裏湧起一陣暖流。
他捧起阿伊莎的臉,認真道:“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就好。不過……如果你真想,我們當然可以努力。”
阿伊莎笑了,那笑容明媚如西域的陽光。
第三天一早,李辰才真正脫身去了鹽鐵工業區。
阿伊莎這次沒再挽留,隻是替他整理好衣襟,柔聲道:“夫君去忙正事吧。我也該去拜見幾位姐姐,正式融入這個家了。”
三號倉庫在工業區最西側,原本是用來存放煤炭的,現在已經被清空,大門緊閉。
李辰掏出黃銅鑰匙開啟門鎖,推門進去。
倉庫裡光線昏暗,但能清楚地看見,靠牆整齊碼放著幾十個木箱。
木箱上都貼著紅色標籤,寫著“危險”“嚴禁煙火”等字樣。旁邊還有幾個稍小的箱子,裏麵裝著雷管、引信和引爆裝置。
李辰開啟其中一個木箱。
裏麵是圓柱形的油紙包,每個都有小臂粗細,一尺來長,沉甸甸的。油紙包得非常嚴實,聞不到任何氣味。
根據係統給的安全手冊介紹,這種硝化甘油炸藥經過了特殊處理,穩定性很高,除非用雷管引爆,否則即使摔打、火燒也不會爆炸。
“係統出品,果然精品。”李辰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炸開那座小石山就有把握了。
大致數了數,炸藥有五十箱,每箱二十包,總共一千包。按照手冊上的爆破引數計算,炸開一個足夠引水的通道綽綽有餘,甚至可能還有富餘。
正盤算著,倉庫外傳來腳步聲。
“城主果然在這兒。”老胡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他和阿卜杜勒老爹一起走了進來。
兩人看到滿倉庫的木箱,都瞪大了眼睛。
“這些……就是能炸開山的‘神器’?”老胡小心翼翼地問,不敢靠太近。
“對。”李辰合上箱蓋,“足夠用了。我正想找你們商量具體的爆破方案。”
阿卜杜勒老爹卻擺擺手,拄著木杖走到倉庫中央,環視了一圈這些炸藥箱,忽然道:“城主,炸山引水是第一步。但老夫這幾天想了想,咱們可以做得更好。”
“哦?”李辰來了興趣,“老爹有什麼高見?”
阿卜杜勒老爹蹲下身,用木杖在地上畫起來:“你看,這裏是地下河的出口,在這裏,小石山擋著。咱們把山炸開一個口子,水就能流出來,這沒錯。”
木杖在地上畫出簡單的示意圖。
“但炸出來的口子,水流是直衝而下的,不好控製。旱季水小,可能不夠用;雨季水大,又可能泛濫。而且水流太急,也沒法行船。”
老胡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咱們得建水閘控製。”
“不止是水閘。”阿卜杜勒老爹的木杖在“出口”位置畫了一個大圈,“咱們可以利用炸出來的石頭,就地取材,在這裏建一座水庫。”
“水庫?”李辰眼睛一亮。
“對。”老爹繼續畫,“炸山會炸出大量碎石。這些石頭不用運走,直接用來壘水庫大壩。你們不是有水泥嗎?用水泥加固,建一座堅固的水庫大壩。水庫建起來,好處就多了——”
“第一,能蓄水調節。旱季放水灌溉,雨季蓄水防洪。第二,水庫裡可以養魚,又是一項產出。第三,水位抬高了,可以建水車,利用水力推動磨坊、鍛錘,省人力。第四……”
老爹的木杖從水庫位置,畫了一條線通向山脈深處:“水庫的水位高了,就能開鑿一條水道,連通到地下河上遊。這樣一來,以後咱們要去那個翡翠碗山穀開採礦藏,就不用翻山越嶺了——直接坐船就能到!”
李辰聽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水庫!養魚!水力作坊!甚至……水路通礦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炸山引水”了,這是一個完整的水利綜合利用係統!
老胡也激動得直搓手:“妙啊!太妙了!這樣一來,炸山不止是解決問題,更是創造機會!咱們有水泥,建水庫大壩技術上可行!炸出來的石頭就地利用,省了運輸成本!水庫建成後,下遊的灌溉網路也好規劃了——從水庫引水渠,可以覆蓋整個平原區!”
阿卜杜勒老爹微笑著點頭:“城主,炸山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讓水為人所用,用得聰明,用得長久。這一炸,要炸出百年基業,不能隻顧眼前。”
李辰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老者行了一禮:“老爹一席話,醍醐灌頂。李辰受教了!”
他立刻吩咐:“老胡,你馬上組織人手,重新設計方案。把水庫的位置、規模、大壩結構都規劃出來。需要多少人手、多少材料,列出清單。阿卜杜勒老爹,請您擔任總顧問,有什麼想法儘管提!”
“沒問題!”老胡幹勁十足,“我這就去辦!不過城主,這水庫規模不小,可能需要動員全城勞力,工期也短不了。”
“那就動員。”李辰斬釘截鐵,“秋收之後,農閑時節,正是大幹的時候。告訴大家,這座水庫建成了,咱們遺忘之城就再也不怕乾旱,還能多出魚產、水力作坊,子孫後代都受益!這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從倉庫出來時,李辰覺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原本隻是想著炸開山體引水,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宏大的水利工程。
這其中的差別,就像從挖一口井,變成了修一條運河。
回到桃花源時,已是傍晚。
疏月軒裡點起了燈。李辰推門進去,看見阿伊莎正和玉娘、錢芸坐在一起說話。桌上擺著茶點,氣氛融洽。
“夫君回來了。”阿伊莎最先起身迎上來,“幾位姐姐來看我,正說到你呢。”
玉娘笑道:“我們在說,阿伊莎妹妹想學管賬,讓我教她。我說好啊,正好錢芸也在,咱們一起教。”
錢芸點頭:“阿伊莎妹妹識文斷字,學起來快。以後咱們內院的賬目,也能多個人分擔。”
李辰看著這一幕,心裏溫暖。阿伊莎融入得比他想像中還要快。
“對了夫君。”玉娘忽然想起什麼,“今天奧馬爾來找我,說商隊打算再留半個月。他想看看咱們炸山引水的壯舉,說要是成功了,他回去也好跟西域的商友們吹噓——‘我親眼見過中原人劈山治水’!”
眾人都笑起來。
李辰也笑了:“那就讓他看。不過得離遠點,安全第一。”
夜裏,阿伊莎靠在李辰懷裏,輕聲說:“夫君,今天跟玉姐姐她們聊天,我才知道遺忘之城能有今天,多不容易。你們從一片荒地建起城池,收留流民,開墾農田,發展工商……就像在沙漠裏建綠洲。”
“是啊。”李辰撫摸著她的長發,“所以每一步都要走穩。這次建水庫,也是為以後打基礎。”
阿伊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夫君,我昨晚觀星了。”
“哦?看出什麼了?”李辰饒有興趣。
“星象顯示……西北方向有‘地氣勃發’之兆。”阿伊莎的聲音有些不確定,“我不是很懂中原的觀星術語,但在於闐,這種星象通常意味著……地下有寶,或者有大工程動土。時間大概就在近期。”
李辰心裏一動。
炸山建水庫,不正是“大工程動土”嗎?至於“地下有寶”……翡翠碗山穀的那些礦藏,不就是寶?
這觀星術,還真有點門道。
“阿伊莎。”李辰認真地看著她,“你這本事,以後可能大有用處。不過要記住,除非我同意,否則不要輕易對外人展示。”
“我明白。”阿伊莎點頭,“父親說過,觀星術能造福,也能招禍。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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