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熱鬧與旖旎,隨著晨光透窗,漸漸沉澱為日常的溫馨與實在。
花傾月和花弄影正式搬入了桃花源那處由她們親手點綴的新院,開始熟悉內院的節奏,也接手了部分與百花寨、藥材基地相關的聯絡協調工作,算是正式融入了遺忘之城的核心管理圈。
李辰則在新婚次日,便將那份沉甸甸的《百草靈樞經·藥理精要篇》從係統空間中提取出來——那是一本非帛非紙、觸手溫潤、不知名材質製成的冊子,上麵用清晰工整的楷書記載著十二種中高階成藥的配方和詳盡製法,圖文並茂,一些關鍵步驟甚至配有簡易的分解示意圖,比婉娘之前學習的那些醫書要直觀係統得多。
沒有直接交給婉娘,而是先請來了玉娘、婉娘,又讓人去百花寨請了兩位經驗最豐富的老藥婆,連同張啟明,一起在內院的書房開了個小會。
“諸位看看這個。”李辰將冊子放在書案上攤開。
婉娘最先湊近,隻看了一眼“破妄清心散”的概述和幾味主葯,眼睛就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夫君,這……這方子配伍精妙,君、臣、佐、使層次分明,遠勝我所知的任何安神方劑!還有這‘金瘡靈膏’,用了血竭、**、沒藥,還加了這味‘地錦草’?這草我們後山好像就有,但尋常隻當止血草用,沒想到炮製後與其他藥物配合,竟有生肌斂瘡奇效?”
兩位百花寨的老藥婆也戴上老花鏡(李辰讓磨製的水晶片),仔細辨認著圖樣和文字,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老婆子我采了一輩子葯,有些配伍想都不敢想……這‘益氣補元丹’,主葯竟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參須配伍黃精、枸杞,還要用晨露和特定年份的米酒九蒸九曬?工序繁瑣,但想來效用必定非凡!”
玉娘雖不懂醫術,但精明地捕捉到了關鍵:“夫君,這些方子,若是真能製成葯,效用如何?成本幾何?可能大量製備?”
李辰指著冊子道:“據這上麵記載,破妄清心散對驚悸、癲狂、邪祟侵擾(大致相當於嚴重精神疾病或創傷後應激)有奇效;金瘡靈膏止血生肌效果是普通金瘡葯的數倍,且能大大降低傷口潰爛風險;益氣補元丹則是大補元氣,用於重傷、重病後恢復,或極度虛弱之人吊命。效用毋庸置疑。”
“至於成本……”李辰頓了頓,“大部分藥材,我們後山和百花寨應該都能找到或嘗試移栽種植。少數幾味可能需要通過四海貨行從外地採購。工序確實繁瑣,尤其是煉丹部分,需要專門的場地、器具和熟練的藥師。初期肯定無法大量製備,隻能作為戰略儲備和關鍵時刻的救命葯。”
張啟明撚須沉吟:“城主,此乃重寶!一旦泄露,必招覬覦。當務之急,是選派絕對可靠、且有天賦之人,在保密之處研習試製。成功之前,訊息絕不能外泄。”
“張先生所言極是。”
李辰點頭,“我的想法是,在百花寨深處,或者桃花源更隱蔽處,設立一個‘秘葯坊’。由婉娘總領,兩位婆婆和寨中選拔出的幾位心細、嘴嚴、有藥學天賦的女子協助,先行嘗試煉製其中相對容易的幾種,比如金瘡靈膏。所需藥材,由百花寨葯田專供或秘密採集。玉娘,你負責協調物資和保密事宜。”
“至於這冊子原本,”李辰將書冊鄭重地合上,遞給婉娘,“婉娘,你謄抄需要的關鍵部分,原本由你保管,不得帶出指定研究區域。平日裏,就放在桃花源內院,由傾月和弄影協助看管。”這也算利用了“雙子同心”的增益。
婉娘激動地接過冊子,如同捧著絕世珍寶:“夫君放心,婉娘定當竭盡全力,早日將這些方子驗證、掌握!”
玉娘也道:“秘葯坊的選址和人員篩選,妾身立刻去辦。所需器具,讓趙英的鐵匠工坊和城中手藝最好的陶匠、木匠配合打造。”
安排完藥方之事,李辰心頭一鬆。
此時已近四月下旬,春日的繁忙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收穫期。
走出書房,李辰信步來到內城之外的田野。
目之所及,大片大片的秧苗已經轉綠,在春風中泛起層層綠浪,長勢喜人。
張啟明正帶著幾個老農在田埂間巡視,不時蹲下檢視分櫱情況。
“張先生,秧情如何?”李辰走過去。
“城主!”張啟明直起身,臉上帶著笑意,“好得很!比去年試驗田的苗情還要壯實!看來咱們這土肥和灌溉跟上,這種子是真的適應了。隻要後期防住蟲害,夏季豐收可期!棉花苗也出得齊整,今年翻倍的麵積,應該沒問題。”
“辛苦了。”李辰看著這充滿生機的田野,心中踏實。糧食,永遠是亂世中最硬的底氣。
又轉到城北新開闢的居民區。這裏比關外那些臨時安置點要規整得多,橫平豎直的街道,統一規劃的宅基地,許多已經立起了磚石混合的房屋框架,工匠和民夫們正熱火朝天地砌牆、上樑。
負責此處的工頭見李辰過來,連忙上前彙報:“城主,按照您和玉夫人定的章程,第一批兩百戶的宅基已經分下去了,都是家裏勞力多、做工積極、或者這次在採花節、春熙會成了家的。大夥兒幹勁足著呢!都盼著雨季前能把主體建起來!磚石和木料供應得上,水泥稍微緊點,但老胡那邊說新窯快出料了,能跟上。”
“質量要把關,安全更要緊。”李辰叮囑,“告訴大夥兒,房子是百年大計,不急在這一時半刻,蓋就要蓋結實。城裏的磚瓦水泥工坊,優先供應這邊。”
“明白!”工頭拍著胸脯。
走在日漸成型的街道上,看著人們臉上對未來的期盼和忙碌的身影,李辰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如今的遺忘之城,從最基礎的口糧(高產水稻、土豆、各種蔬菜),到衣物(棉花、紡織),到住房(磚石水泥),到食鹽(雪鹽),再到初步的醫療(婉娘和葯坊)、教育(學堂)、簡單的日用器具(鐵器、木器、陶器)……除了極少數需要特殊礦產或工藝的高階物品,絕大部分生活所需,居然真的能在這一城之地及其附屬的百花寨範圍內生產出來!
一個封閉而頑強的內生迴圈體係,已經初見雛形。
這讓他應對未來可能的外部封鎖或動蕩時,多了幾分從容的底氣。
正想著,王犇咧著嘴,從另一個方向快步走來,老遠就喊:“城主!城主!好訊息!您快去養殖場那邊看看!”
“哦?可是那些野豬有進展了?”李辰心頭一動。
“可不是嘛!”王犇興奮道,“按您說的那什麼‘科學餵養’,豆渣、薯藤發酵了拌著喂,又專門劃了塊地方讓它們偶爾拱拱土,這幾日,那幾頭母豬的肚子眼見著鼓起來了!走路都蹣跚了!負責照看的老劉頭說,看那樣子,怕是快下了!而且剩下的那些公豬和沒懷上的母豬,毛色都油亮了不少,看著沒那麼凶,叫喚聲都軟和了!”
李辰聞言大喜:“走!看看去!”
養殖場設在一條溪流下遊的背風坡,用粗大的原木和石頭壘成了結實的圈舍。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不算濃烈、帶著發酵飼料特有酸味的空氣,比起尋常豬圈衝天的臭氣,已然好了太多。
圈舍裡,十幾頭野豬或躺或站。
正如王犇所說,幾頭母豬腹部明顯膨大,側臥在乾爽的草墊上,哼哼唧唧。
其餘的豬隻,雖然骨架和獠牙依舊帶著野性痕跡,但眼神確實溫順了許多,看到人來,隻是警惕地抬抬頭,並未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慾望。
甚至有一頭半大的小公豬,湊到食槽邊,用鼻子拱了拱槽裡黑褐色的發酵飼料,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城主您看!”負責養殖的老劉頭是個乾瘦但精神的老農,指著那幾頭母豬,“這懷相,好著呢!估摸著再有個十天半月就能產崽。按您吩咐的,產房都單獨隔出來了,鋪了厚厚的乾草,燒了熱水備著。”
李辰仔細觀察著,心中盤算。
野豬與家豬雜交改良,是條漫長的路。
但至少,成功的可能性已經擺在了眼前。
一旦這批帶有野豬血統的豬崽順利誕生並存活,就意味著更耐粗飼、抗病力可能更強的肉食來源,有了希望。
“劉老伯,辛苦了!照看得很好!”李辰不吝誇獎,“等豬崽順利生下,所有參與照看的人,都有重賞!記住,生產前後尤其要精心,做好記錄。這些小豬崽,可是咱們未來吃肉的關鍵!”
“城主放心!老漢我把它們當孫子伺候!”老劉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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