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趙英已經打鐵去了。
李辰輕手輕腳地想溜回主屋,在柳如煙醒來前打個時間差,裝作早起的樣子。剛推開趙英的房門,一個纖細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
是婉娘。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寢衣,眼圈微微泛紅,頭髮也有些淩亂,顯然沒睡好。看到李辰,她小嘴一癟,泫然欲泣,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控訴:“夫君……你……你昨晚……”
李辰頭皮發麻,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婉娘,你怎麼起這麼早?別站在門口,小心著涼。”
婉娘卻不動,隻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看著他,低聲道:“妾身……妾身昨夜被吵得睡不著……心裏……心裏難受。”說著,眼淚就真的在眼眶裏打轉了。
李辰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婉娘這種我見猶憐的型別。
心裏一軟,也顧不上去主屋“打卡”了,連忙將婉娘半推半就地拉回了她自己的小屋。
門一關上,婉娘就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他懷裏,抽泣著:“夫君是不是不喜歡婉娘了?是不是覺得婉娘不如英子姐……不如她會討夫君歡心?她……她昨晚那般吵鬧,分明就是……就是故意……”
李辰一個頭兩個大,隻能抱著她輕聲安撫:“胡說!我怎麼會不喜歡婉娘?婉娘溫柔體貼,最得我心了。英子她……她就是性子直,嗓門大,不是故意的。”
“可她就是吵到我了!”婉娘抬起頭,淚眼婆娑,帶著一絲罕見的執拗,“夫君……你偏心!你昨晚陪了她,今天……今天也要陪陪我!不然……不然婉娘心裏這口氣,順不過來!”
看著懷中人兒難得露出的嬌蠻模樣,李辰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這丫頭,學壞了啊,都會爭寵了!
知道不滿足她,今天這事肯定沒完,說不定還要鬧到柳如煙那裏去。李辰隻好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依你,都依你,行了吧?”
於是,在這清晨時分,婉孃的小屋裏,又是一番別樣的“深入交流”。與趙英的火熱直接不同,婉娘更擅長用柔媚和楚楚可憐來撩撥人心,直把李辰折騰得差點忘了時辰,腰間的酸軟感更是雪上加霜。
等到雲收雨歇,婉娘心滿意足地蜷縮在李辰懷裏,臉上帶著饜足的紅暈,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委屈模樣?輕輕咬著李辰的耳垂,吐氣如蘭:“這還差不多……算是補回來了。”
李辰:“……”
終於深刻體會到,什麼叫“齊人之福,亦是齊人之累”!
就在李辰琢磨著怎麼找個藉口溜去主屋,至少露個麵,免得柳如煙起疑時,小屋的門板,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叩、叩、叩。”
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緊接著,柳如煙那清冷平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婉娘,李辰是不是在你這裏?時辰不早了,今天南坡那片地要翻土,準備種下一茬土豆,人手都等著分配呢。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日子還長。”
屋內的兩人瞬間僵住!
婉娘臉上的紅暈唰地一下褪去,變得有些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李辰的胳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李辰更是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被抓個正著!柳如煙這話,聽著平靜,但那句“差不多就行了”和“日子還長”,分明是意有所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火和提醒。
趕緊揚聲應道:“哎!在……在呢!這就來!”
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李辰給了婉娘一個“安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房門。
柳如煙就站在門外,晨曦照在她清麗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衣衫略顯不整的李辰,又瞥了一眼屋內慌忙整理床鋪的婉娘。
“夫君既然在,就一起去南坡吧。”柳如煙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波瀾,“趙英已經在鐵匠鋪忙活了,孫晴也帶人出去巡山了。村裏的事,不能耽擱。”
說完,轉身便走,背影挺拔,步伐穩定,彷彿剛才隻是來叫賴床的丈夫起床幹活一般。
李辰看著柳如煙的背影,心裏七上八下。
知道柳如煙這是把不滿壓在了心裏,用正事來敲打他。
這種冷靜的處理方式,反而讓李辰更加心虛和愧疚。
“還愣著幹什麼?走吧,翻地去!”李辰揉了揉更加痠痛的腰,對著屋裏的婉娘喊了一聲,語氣帶著認命般的無奈。
婉娘怯生生地跟了出來,低著頭,不敢看柳如煙離開的方向。
新的一天開始了,陽光明媚,土豆田需要翻耕,村子需要運轉。但李辰知道,他後院的這點“家務事”,恐怕也需要好好“翻耕”一下,找個機會,跟這位心思玲瓏、顧全大局又暗自吃醋的正妻娘子,好好“深入交流”一番才行。
否則,這日子,怕是真要“水深火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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