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窺見了桃花源那方真正的洞天福地,玉娘就覺得自己的魂兒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拴在了那裏,怎麼也拽不回來了。
外界的喧囂,內院的瑣事,甚至以往最熱衷的生意經,此刻在她心裏都變得索然無味。
滿腦子盤旋的,都是那片陽光下的果香、溫泉氤氳的水汽,以及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天長地久地留在那裏。
可讓她倍感挫敗又有些氣惱的是,自己屢試不爽的“美人計”,在李辰麵前似乎完全失了效。
那幾次在溫泉邊,她自認將成熟女子的風韻展現得淋漓盡致,就算不是急色之人,正常男人總該有些反應吧?
可李辰倒好,目光是停留了,也閃過一絲欣賞,可隨後就能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轉身走人!
這簡直是對她魅力的最大否定!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這李辰,年紀輕輕娶了這麼多如花美眷,卻至今沒聽說哪個夫人傳出喜訊……現在麵對自己這般主動的“坦誠相待”又能坐懷不亂……該不會是……那方麵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這個想法讓玉娘坐立難安。
若真如此,自己就算嫁進來,守活寡不說,那夢寐以求的桃源仙境恐怕也難長久居住。
她左思右想,這事兒旁敲側擊問別人都不合適,唯一能探點口風的,恐怕隻有那位清冷聰慧、掌管內院的大夫人柳如煙了。
這日,玉娘瞅準柳如煙在內院書房處理事務的間隙,端著一盤點心,笑吟吟地走了進去。
“如煙妹妹,忙呢?歇會兒,嘗嘗姐姐帶來的點心。”玉娘將點心放在桌上,很是自來熟地坐下。
柳如煙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玉娘姐姐有心了。”卻並未動那點心。
玉娘也不在意,湊近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好奇:“如煙妹妹,姐姐有件事,憋在心裏好幾天了,不知當問不當問……”
“姐姐但說無妨。”
玉娘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扭捏了一下才道:“就是……關於李首領……他……他身子那方麵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柳如煙聞言,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不妥?夫君龍精虎猛,精力充沛遠勝常人,何來不妥?”
“哎呀,不是那個意思!”玉娘擺擺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曖昧,“我是說……那方麵……就是……男女之事……你看,他娶了你們姐妹這麼多位,時間也不短了,怎麼……怎麼一直沒聽說有哪位妹妹有好訊息呢?”
她頓了頓,臉上飛起一抹紅霞,故作羞澀地補充道:“不瞞妹妹,姐姐我……我也曾試著……嗯……就是在他路過溫泉的時候,稍稍……展示了一下……可他……他好像沒什麼反應似的。這……這正常嗎?”
柳如煙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玉娘話裡的意思,饒是她性子清冷,此刻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袖子掩住口,肩膀微微聳動。
玉娘被笑得有些惱了:“妹妹你笑什麼?姐姐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請教!”
柳如煙止住笑,搖了搖頭,眼中還帶著未盡的笑意:“玉娘姐姐,你……你真是……唉,讓我說你什麼好。”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才低聲道:“姐姐多慮了。夫君他……非是有什麼隱疾,恰恰相反……實在是……太過龍精虎猛了些。”
玉娘眨眨眼,沒太明白。
柳如煙臉上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更輕:“這麼說吧,若是夫君興緻來了,一晚上輾轉我們姐妹幾人房中,也是常事。我與英妹妹、芸妹妹她們……私下也曾議論,都覺得夫君體質異於常人,精力之盛,實屬罕見。”
玉娘聽得目瞪口呆,一晚上輾轉幾個房間?這……這還是人嗎?簡直是牲口啊!
“至於為何至今未有子嗣……”柳如煙微微蹙眉,露出一絲困惑,“這一點,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按說……不該如此。或許,是機緣未到吧。”
她看向玉娘,語氣帶著幾分深意:“至於姐姐所說的……夫君對你視而不見,我想,並非姐姐魅力不足,恐怕是夫君心中自有考量。姐姐來歷非凡,經歷獨特,夫君行事向來穩妥,或許……是希望多些時日,彼此瞭解更多,水到渠成吧。”
柳如煙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玉娘。
是啊!自己隻想著靠美色和手段去撩撥,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信任與坦誠!
李辰不是那些會被美色輕易沖昏頭腦的庸碌之輩。
他能在亂世中創下這番基業,心智豈是等閑?
自己一個來歷不明、背景複雜的“前王後兼青樓老闆娘”,空口白話,從未真正交底,他如何能輕易接納?那幾次溫泉邊的“表演”,落在他眼裏,恐怕非但不是誘惑,反而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試探和不夠真誠的表現。
想通了這一點,玉娘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一絲慚愧。
自己口口聲聲想要融入這裏,想要那個男人和那片仙境,卻始終帶著在野狗坡養成的那套算計和麪具,何曾真正敞開過心扉?
玉娘站起身,對著柳如煙鄭重地福了一禮:“多謝如煙妹妹點撥!姐姐知道後麵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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