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正在夢晴關工地上與老胡商討牆體合龍的最後細節,一名護衛急匆匆跑來稟報:“首領!玉娘老闆娘……她又回來了!還……還帶了好多人和車馬!已經到了關外!”
“又回來了?”李辰一愣,心中疑惑,不是剛走沒兩天嗎?這又是唱的哪一齣?他放下手中的圖紙,“走,去看看。”
當李辰來到夢晴關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饒是他見慣風浪,也不禁有些傻眼。
關隘前的空地上,黑壓壓站著一大群人,怕是不下一百五六十號!
玉娘那幾十個精悍手下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群穿著各色衣裙、雖然麵帶疲憊風塵卻難掩脂粉氣的女子!高矮胖瘦,環肥燕瘦,粗粗一看,竟有七八十人!
她們大多帶著包裹,聚在一起,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著雄偉的關隘和周圍持槍而立的守衛,嘰嘰喳喳,儼然一群受驚的雀鳥。
在這群“鶯鶯燕燕”旁邊,還停著十幾輛堆得滿滿當當的大車,上麵捆著桌椅、箱籠、甚至還有梳妝枱、屏風等物,活脫脫一副舉家搬遷的架勢。
玉娘站在隊伍最前麵,依舊是一身惹眼的紅衣,雙手叉腰,看到李辰出來,鳳眼一挑,臉上帶著一種“老孃又殺回來了”的得意和理直氣壯。
“李首領,別來無恙啊?”玉娘笑吟吟地打招呼,彷彿隻是出門逛了個街回來。
李辰揉了揉眉心,走上前,苦笑道:“老闆娘,你這是……把整個銷魂樓都搬來了?”
“差不多吧!”玉娘拍了拍身邊一輛車上捆著的紅木柱子,“能搬的都搬來了,搬不動的,一把火燒了,乾淨!”
她指了指身後那群女子:“這些,都是跟我討生活的苦命人。野狗坡那鬼地方待不下去了,我既然要走,總不能把她們扔下自生自滅吧?所以啊,就一併帶來了。往後,她們的生計,可就得指望李首領你多多關照了!”
李辰看著那群明顯是風塵出身的女子,頭皮一陣發麻。
他把玉娘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老闆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你這帶來的人……成分有點複雜啊。我們桃花源風氣淳樸,你這……難道要讓她們在這裏重操舊業?”
玉娘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想得美!老孃帶她們來,是給她們找條活路,不是來給你這桃花源添‘風景’的!至於她們以後做什麼,那是你李大首領該操心的事!是讓她們紡線織布,還是洗衣做飯,或者開個正經的酒樓飯館,都隨你安排!反正人是帶來了,你得負責給她們找條正經活路,總不能讓人餓死吧?”
李辰看著玉娘那副“人我帶來了,麻煩是你的了”的無賴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不過,他也能理解玉孃的用意。
亂世之中,能給這些女子一個脫離苦海、重新開始的機會,確實是莫大的功德。
隻是這突然多出來的近百張吃飯的嘴,以及如何安置、管理,著實是個新課題。
“行,既然老闆娘信得過,這人,我桃花源收了!”李辰沉吟片刻,還是應承下來。桃花源確實缺人,尤其是女性勞動力,紡織、養殖、後勤都需要人手。
隻要引導得當,這些女子未必不能成為建設的一份子。
“這還差不多!”玉娘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湊近李辰,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還有啊,李首領,你那內院裏,住著這夫人那夫人的,看著挺寬敞。我也不貪心,你給我也留一間房出來。”
“啊?”李辰這下是真愣住了,“你要住內院?”
“怎麼?不行嗎?”玉娘柳眉一豎,“柳如煙住得,趙英住得,錢芸、孫晴她們都住得,就我玉娘住不得?論功勞,我雪中送炭,傾家蕩產地幫你!論交情,咱們也算共過患難了吧?安排個住處怎麼了?還是說……你李首領嫌棄我出身青樓,汙了你那內院的清凈?”
她這話連消帶打,半真半假,既擺功勞,又扣帽子,還帶著幾分幽怨,讓李辰一時語塞。
看著玉娘那雙灼灼盯著自己、帶著倔強和一絲不易察覺期盼的鳳眼,李辰心中五味雜陳。
他當然明白玉娘要求住進內院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找個住處,更是一種姿態,一種想要真正融入核心圈子的宣告。
平心而論,玉娘此次確實立下大功,其能力、魄力和這份情義,都值得看重。而且……李辰發現自己也並不排斥這個大膽、潑辣又帶著幾分傳奇色彩的女人靠近。
隻是……內院如今已有七位夫人,再加上一個玉娘?這……
見李辰猶豫,玉娘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隨即又被更濃的倔強取代:“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安排!不然我就帶著這群姑娘們在你這關隘門口搭帳篷住下!看你李首領的臉往哪兒擱!”
李辰看著玉娘那副“我就賴上你了”的架勢,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好,怕了你了!內院西邊還有一間空著的廂房,雖然小點,但還算清凈,回頭讓人收拾出來給你住。這下總行了吧?”
玉娘聞言,臉上由陰轉晴,綻放出一個明媚燦爛、帶著計謀得逞意味的笑容,福了一禮,聲音都甜了八度:“這還差不多!多謝首領收留!那……這些人還有這些行李……”
“王犇!”李辰轉頭喊道,“帶人接收物資,清點入庫!錢芸,安排這些新來的姐妹……呃,姑娘們,暫時在外廓區找地方安置,登記造冊,等後續統一分配工作!”
看著玉娘心滿意足、如同打了勝仗般昂首挺胸走向關內的背影,李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心裏又是無奈,又隱隱有一絲奇異的……期待?
這下,內院可真的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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