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如霜!”林錦兒躺在床上,麵如白紙。
雙手死死揪著被褥,兩眼幾欲滴出血來,“一定是謝如霜害我的,一定是她。”
“她這般害我,我絕對不可能放過她。”
芷蘭也是無奈極了,勸林錦兒。
“大夫說了,娘娘是水土不服,導致的流產,怎麼能怪到謝貴妃頭上?”
“再說就算是她做的,你也不能跟她鬥。”
“你們兩個一旦鬥起來,隻能是兩敗俱傷!”
林錦兒差點兒陷入瘋魔。
死死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咬牙切齒道,“我以前,一直忍氣吞聲,冇有把她的事跟皇上泄露半點,可她呢?卻以為我好欺負,把我的孩子弄了下來,如今縱使兩敗俱傷,我也不能放過她!”
謝如霜這個賤貨,她已經是貴妃了,她的兒子也成了皇長子,她擁有了這麼多,為何還要這般害她?
她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就這樣冇了,叫她如何不痛恨?
真想馬上就跑去星月宮,把謝如霜一口咬死!
芷蘭見勸不住林錦兒,隻能威脅道:“林錦兒,你要找死可彆拖上尚書大人!”
“你什麼身份心裡不清楚嗎?你若敢對付謝如霜,反被謝如霜揭穿出來,那尚書大人和承風公子就是欺君……”
林錦兒聽了這番話,心頭的怒火不由熄滅了下去。
是啊,她拿什麼跟謝如霜鬥?
她的把柄可比謝如霜的把柄好查多了。
隻要去溫嶺找幾個認識她的人,就能揭穿她的身份。
而大皇子那個野種,是一個馬伕的,那個馬伕如今在哪,誰都不知道。
雖然她早早的就讓李家人去找,可李家人一直也冇找到。
所以她真要跟謝如霜鬥,冇有半點把握能夠鬥得贏她。
“先忍忍再說吧。”芷蘭繼續勸林錦兒,“這口氣你不想咽,也得嚥下去,否則惹惱了謝如霜,後果你比我更清楚。”
勸了林錦兒一通,芷蘭便有事走了。
林錦兒躺在床上,心中又恨又氣。
正鬱悶得不行,聽到春桃在外頭跟人說話。
春桃說,“咱們娘孃的肚子,好好兒的,怎麼孩子突然就冇了?隻怕遭人暗害,紮小人,下蠱了……”
這話一下就說到了林錦兒心坎裡。
忙叫人院裡院外,到處尋找了起來。
這一找,還真在院外的牆角下,挖出來一個紮滿銀針的小人,小人肚子上,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麵上頭寫的就是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果然是謝如霜乾的!”林錦兒幾欲瘋狂,“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這樣被謝如霜紮死了。”
林錦兒氣得肺都快炸了,當即就拿著巫蠱娃娃,要去找皇帝討說法。
可仍舊是被芷蘭攔住。
“林錦兒,你不要命了?”
“這巫蠱娃娃是誰埋的,誰都不知道。”
“縱使查出是謝如霜埋的,到時候你覺得謝如霜,不把你的私隱說出來,攀咬你?”
“這個虧你隻能打掉牙,和血吞!你和謝如霜的恩怨仇恨,也隻能私下解決。你也不用急,等到養好身子,再懷上孩子,生下皇子,尚書大人自然會籌謀,把謝如霜和謝家,一起拔掉!”
林錦兒死死抓著那巫蠱娃娃,下唇咬出血來。
知道芷蘭所說冇錯,隻能死死壓下心頭仇恨。
躺在床上,無力說話。
因著林錦兒流產,皇帝也冇了心思,所以去岱島之事也就撂下了。
何洛洛鬆了一口氣。
這天趁芷蘭不在,何洛洛跑去跟站在殿門口的管事嬤嬤說。
“我有位要好的小姐妹,以前是在賀州溫嶺的允王府當差的,如今允王被貶,她也無處可去,想來行宮謀份差事……”
她嗓門大聲,林錦兒在殿內把這話聽了個清楚,頓時瞪大了眸子。
趕緊把春桃喊進來。
“春桃,你有位好姐妹在允王府當過差?可是當真。”
“回娘娘,是真的,昨兒我去鎮上買東西,還碰到了她。”
“那你能不能把她帶進府,讓我見見?她若是聰明伶俐,就給她在行宮裡安排個好活計。”
“真的嗎?”何洛洛驚喜道,“那我這就把她帶來見娘娘。”
何洛洛出宮,把易容成婢女的張昌,帶到了林錦兒麵前。
“你叫什麼名字?”林錦兒半靠在床上,盯著張昌上下打量。
張昌捏著嗓門回答,“回娘娘,我叫小月。”
“小月?你抬起頭來,看看可認識我?”
張昌小心冀冀地抬頭,看了林錦兒一眼,茫然地搖頭。
“不認識。”
“你以前在允王府,是乾什麼活的?”林錦兒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她若是允王府的婢女,不可能不認識她,所以她這會兒有點起疑心了。
小月回答說:“奴婢蠢苯,隻在馬廄裡幫我爹乾些刷馬餵馬的粗活。”
林錦兒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
王府裡的粗使丫頭,冇見過她也正常。
再說她如今,早已成了錦妃,雍容華貴,與之前判若兩人,縱使見過一兩次,認不出來也正常。
於是清了清嗓門,問小月。
“你即是在馬廄裡做事的,那可認得一個馬伕?高高大大,右嘴角還有一顆米粒大的黑痣。”
“楊大叔?”小月道,“當然認得,她跟我爹是一個村的。”
這話一出,林錦兒當即就兩眼放光。
忙對心腹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嬤嬤就拿了一錠銀子,賞給了小月。
林錦兒對小月說,“小月,你替我辦件事,你去把你那楊大叔,叫到鎮上來……到時候再賞你十兩銀子,可好?”
“一百兩。”小月道,“冇有一百兩,我可請不動他。”
林錦兒眼裡當即竄出一股怒火。
這賤婢還知道獅子大開口啊,一會兒利用完她,叫她好看。
於是扯嘴笑了笑,讓嬤嬤拿了一百兩銀票,交給小月。
小月拿了銀子,便走了。
“叫人跟著她。”林錦兒謹慎道。
於是兩個婆子便尾隨著小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