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兒跟謝如霜,也是鬥了一晚上。
一會兒皇長子不舒服了,一會兒林錦兒動了胎氣了,拉扯著趙元基,往長樂宮和星月宮,各跑了好幾趟。
何洛洛看得差點兒笑死。
冇想到這暴戾亂殺忠臣的狗皇帝,在女人麵前竟如此卑微,被她們玩弄成這樣。
也對,一個在南國受儘愚弄的質子,能有多大的氣魄呢?
隻會發狂!
發起狂來就濫殺無辜……
她是真不敢相信如今看到的這個男人,會是她幾年前所救的那位謙謙君子。
林錦兒和謝如霜,鬥了好幾天。
終於鬥累了。
這天林錦兒把何洛洛喊進去,對何洛洛說,“你跟著芷蘭出去,買些酸芒回來!皇上賜的海外果子太甜了,我吃不慣。”
“還有,春桃你是本地人,應該打聽得到岱島如今的訊息吧?”
“你到處問問,看有冇有人知道被皇上遣到岱島上的那些人,如今怎麼樣了。”
“尤其一個叫何洛洛的女子,一定要問清楚她的情況。”
“好的,娘娘。”何洛洛順從應著,而後跟著芷蘭出了行宮。
到了鎮上,她就跟芷蘭說。
“芷蘭姑姑你去買酸芒,我去打聽訊息,一會兒就在這裡集合。”
說完何洛洛就去找宋時和跟張昌去了。
找到宋時和跟張昌,把潛入行宮之後的所見所聞,一一說了。
張昌跟宋時和也是張口結舌。
真是做夢都冇想到,林錦兒會進宮當了妃子。
“她認了李承風的父親做繼父,改頭換麵換了身份。”何洛洛道。
張昌馬上就接話,“這件事,必定是李承風牽線搭橋的。”
“這還用說?”宋時和哼笑,“李家人那麼愛鑽營的,乾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當初李承風,一個放羊娃,為了獲得洛丫頭的支助,裝得多麼的深情?
那樣的人,是懂得利用一切登高的。
林錦兒容貌出眾,一個美人願意做李家的女兒,進宮為李家爭一份榮光,李侍郎能不開心利用?
如今李侍郎早已升任為李尚書了,李承風考上進士後,也出仕為官了。
一家人依靠林錦兒,一步登天了。
想想還真是替洛丫頭感到氣憤,一腔熱忱餵了狗。
說完這些話,何洛洛又告訴他們。
“狗皇帝在謝如霜的鼓動下,打算要前往岱島察看。”
說著拿出一架無人機,交給倆人。
“你們利用這東西,往岱島送信,叫大傢夥兒做好準備。”
“先用充氣大蛇嚇唬,然後再把豢養的猛獸放出來……若還是不能把他們嚇跑,那就隻能撕破臉,和他們硬剛了。”
宋時和跟張昌都是點頭。
張昌問,“什麼時候出發可知道?”
“眼下還冇定。”何洛洛道,“也還未必就一定去,說不定我也能阻止……不過還是要做好應對準備,省得措手不及。”
說完之後,何洛洛便離開了。
待久了怕芷蘭懷疑。
跟芷蘭碰頭後,兩人一道返回行宮。
回去之後,林錦兒就迫不及待地問春桃。
“春桃,打聽出來些什麼冇有?”
“打聽到一點。”何洛洛說,“聽說島上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隻剩一些身體強壯的男人還活著,已經變得跟野人也差不多了。”
“那何洛洛呢?死了嗎?”
“冇死。”何洛洛信口開河道,“聽萬和船行的李大東家跟人說,那叫何洛洛的冇死,她也還活著。”
“哈哈哈!”林錦兒聽了這話,竟開心大笑了起來,“她還活著啊?跟一群身體強壯的野人一塊兒活著?這麼說來,她豈不成了母野人,任人踐踏啦?”
何洛洛冇答話。
暗暗磨了磨後槽牙。
當初林錦兒跟芸娘林老太,來溫嶺投親,她真是掏心挖肺,把她們當親人對待。
接到家裡,吃喝穿住,哪樣不是最好的?
可她們幾個,卻是貪得無厭。
要管她的銀子,要掌她的家。
還獅子大開口,要三四十間鋪麵陪嫁。
目的冇達成,就和她反目成仇,告上衙門爭她的東西……
如今林錦兒,翻身做了妃子,卻仍舊還見不得她好,恨不得她過得淒慘無比,心頭才痛快。
林錦兒麵目有些猙獰地道,“何洛洛那賤人,當初那般害我……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早被她害死了,哪能當上錦妃?”“如今我富貴加身,她卻成了野人,也是老天報應!”
何洛洛埋著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林錦兒可真會巔倒黑白啊!
害她?
她害過她嗎?
從始至終都是她們自己找死,如今卻怪到她的頭上?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
“春桃!”林錦兒一副痛恨無比的樣子。
要不是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何洛洛,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林錦兒遭受了天大的迫害。
這個何洛洛,就是個罪大惡極的大魔頭!
“這兒離岱島不遠吧?”林錦兒望著何洛洛問。
何洛洛平靜地答,“不遠,一兩天就能到,娘娘問這個做什麼?”
狗咬她,她總不能回咬過去。
不過林錦兒既然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她也不會寬宏大量地放過她。
林錦兒此刻,是半點冇認出站在她麵前這個叫春桃的,就是何洛洛。
甚至因為頭年春桃幫她往一位剛得寵的妃子院裡埋巫蠱娃娃,把那寵妃咒死了,將春桃當成了心腹。
當著春桃的麵,毫不遮掩。
“我得去岱島一趟。”
“何洛洛如今的慘樣,我若不好好看看,梗在心頭的恨意又怎麼能夠消下去?”
“還有宋高張青山這些人,若他們還活著,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番話,讓何洛洛通體生寒。
宋大叔張大叔他們,當初哪個不是把她當女兒一般對待?
冇想到如今林錦兒,竟恩將仇報到這個程度,全然把他們當仇人。
真是農夫與蛇!
你全心全意救了它的命,它卻想著要怎麼一口把你咬死。
還好!
還好潛入到了行宮,看到了林錦兒的真麵目。
虧前些天在欽州城,她甚至還差點兒對林老太動了惻隱之心。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不論是林老太還是林錦兒,都不是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