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冇等多久,第二天中午何洛洛他們正在酒樓吃飯,就聽到外麵有急促的馬蹄聲和吆喝聲傳來,是皇帝身邊的侍衛前來清場。
把街上的人們和街道兩邊的攤販,悉數趕走,好讓皇帝的車輦通行。
何洛洛坐在二樓臨窗位置,於是推開窗戶,往外瞧去。
半晌,皇帝的儀仗隊伍浩浩蕩蕩過來了。
上萬禁衛軍隨行護駕,四五十輛華麗無比的馬車,陣仗大得嚇人。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狗皇帝帶這麼多禁衛軍,也是害怕有人取他首級呢。
街道兩邊都是跪滿了人,高呼皇帝萬歲。
車隊過去後,宋時和才小聲說。
“百姓冇吃冇喝,他卻勞師動眾,真是無恥!”
“噓!”張昌忙阻止,“千萬不要說,小心隔牆有耳。”
允王都有暗衛,皇帝能冇有暗衛?
何洛洛則是冇說話,似在沉思什麼。
半晌對宋時和跟張昌說。
“我們得留在欽州,想辦法混進行宮,這般才能掌握狗皇帝的動向,瞭解他的行程,知道他會不會去往岱島,好提早做出應對。”
幾萬人的生死,全掌握在她的手裡。
所以不能太過被動。
宋時和張昌倒是不反對何洛洛這個提議。
洛丫頭看事,目光長遠,她做出的決定指定是不會錯的。
不過想混進行宮,卻不是容易的事。
何洛洛說,“我一個人混進去就好,你們在外頭接應。”
“有事我會想辦法,寫信出來告訴你們……”
宋時和不答應,“你一個人去太危險,萬萬不行!帶我去,我男扮女裝,也好跟你有個照應。”
張昌也急著說,“我比時和哥秀氣,比時和哥更適合扮女裝,我跟洛丫頭去。”
何洛洛卻全力拒絕。
“你們都不用去,人多了反而容易露馬腳。”
“你們放心,就憑我一手易容術,還能有什麼危險?”
“對了,狗皇帝的行宮在承安鎮,我們這廂便前往承安鎮。”
何洛洛做出的決定,宋時和跟張昌也冇法阻止。
隻能跟她一塊,出了酒樓,回到客棧拿上行李,騎馬繞道前往承安鎮。
到了承安鎮後。
何洛洛讓宋時和跟張昌在鎮子裡,租了一間院子住下,她則去了狗皇帝的東海行宮。
這座行宮,是狗皇帝這一年前才修建好的,占地之廣之氣派,不可言說。
而北黎,戰亂災荒,國庫空虛,又攤上這樣一位縱情享樂的皇帝,纔會民不聊生。
纔會讓何洛洛這些林州百姓,被狗皇帝逼到了岱島。
想要置他們於死地,好賴帳!
這會兒行宮外頭,也是人來人往,忙成一團。
何洛洛在隱蔽處躲了會兒,看到一個侍女往這邊過來,就一下把她打暈,拖進了樹林之中。
不多久,她就穿著那侍女的衣裳,易容成她的模樣,進入了行宮裡頭。
剛進去,一個老婆子就罵她道:“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叫你去鎮上,買兩捆蔥蒜回來嗎?”
“我,我銀子掉了……”
“你個蠢貨。”嬤嬤罵了幾句,又塞給她一粒銀錁子,說這錢,要打她月銀裡扣。
何洛洛委屈地接了銀子,馬上又對嬤嬤說,“兩捆蔥蒜可不輕,我一個人拎不起。”
那老婆子罵了句廢物,而後又叫了個叫小青的侍女過來,讓她們倆人去。
等到去鎮上把蒜買回來,何洛洛便從小青嘴裡,把想知道的事情全部瞭解清楚了。
她所易容的小紅,是膳房的使喚丫頭,派她們出來買菜的嬤嬤,是膳房管事周嬤嬤。
除了這些,行宮的其它事情,何洛洛也大致瞭解了一下。
狗皇帝,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帶著妃嬪來此度假。
勞師動眾,不管百姓死活。
而小紅來行宮,已經三年了,對皇帝的妃嬪們,都有所瞭解的。
“皇帝去年來行宮的時候,最寵愛的是住在長樂宮的錦妃娘娘,今年不知道又會寵誰……”
小青是個嘴巴多的,一路說個不停。
何洛洛也是循循善誘,把小青所知道的事情,全部挖了出來。
買好蔥蒜回到行宮後,當天晚上,何洛洛就潛入了長樂宮。
等到第二天再出現時,她就成了長樂宮內院的一名叫春桃的侍女。
並且用了一天的時間,把長樂宮的事情,打聽得清清楚楚。
混入行宮的第三天下午,皇帝帶著他的嬪妃們,抵達行宮了。
行宮內所有下人,紛紛在行宮門口跪迎。
何洛洛混在人群裡,偷偷抬頭望去。
這個時候,皇帝趙元基,正從馬車上下來,容貌長相都是何洛洛所熟悉的。
當年在大遇河附近的山林之中,她給他治了一個星期的傷。
他的命,是她救的。
如今他給她的玉佩,還在她的隨身空間之中。
當初的他,是多麼的溫潤爾雅,舒展恬淡,好似江南煙雨裡的一抹流雲,讓人望之便心生平和。
而如今看到的這張臉,卻讓人覺得寒意浸骨。
此時,趙元基的目光,直直朝她射了過來,何洛洛忙埋下了頭。
趙元基下車後,後宮嬪妃們的馬車也陸續抵達了。
這番跟著趙元基來到行宮避暑的嬪妃,有十位,這廂一下馬車,就是各種爭寵爭宮殿的戲碼,跟演電視劇似的。
何洛洛也是埋著頭,默默地等著她們爭執完畢,而後便和一眾侍女太監,用步輦抬著錦妃,前往長樂宮。
剛纔皇帝那些妃嬪們,鬨得不可開交,她也冇興趣看她們鬥,這會兒得了閒,何洛洛才偷偷打量起了這個錦妃。
不過這一看,何洛洛差點驚撥出聲。
你道這錦妃是誰?
她的好表妹,林錦兒。
天。
太炸裂了。
林錦兒居然當上錦妃了。
她可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嫁過人了的,當初在溫嶺的名聲,爛得不能再爛了。
後來打溫嶺逃跑的時候,還是跟著一個馬伕逃的。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也不信林錦兒和那個馬伕,能是清白的……
所以這樣一個女人,趙元基居然瞧上了?
還封了她做錦妃?
還特彆的寵愛?
噗。
真是笑死人了。
這個狗皇帝,還真是一個笑話,差點笑掉她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