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冇有回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可他的沉默卻恰恰說明瞭一切。
臥龍生當即就激動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拉他。
“你這傢夥,你這傢夥還真是他?”
“乾他娘嘞!你若是他,怎麼忍心看到洛丫頭跟彆的男人訂親?該不會是傻了吧?”
阿影拎起一壺酒,自己站了起來。
“你跟我來。”
他往崖邊走去,臥龍生忙跟上去。
兩人來到崖邊無人之處,阿影緩緩揭開了麵具。
“臥大哥。”
“你好好看看,我是江景年嗎?”
臥龍生忙認真地望過去,而後搖頭。
“你讓我看?我冇見過江景年,並不認識他啊。”
“那你覺得我這個樣子,會是人稱北黎第一美男子的江景年嗎?”
“不像。”臥龍生打量了一番之後搖頭,“你除了這雙眼睛好看一點,其它都……抱歉,我說話就是這麼直,若是不小心傷到了你的自尊心,我道歉。”
“不必道歉。”阿影戴上麵具,神色語氣仍舊淡然。
他說,“我這副樣子,莫說‘看人更看臉’的何姑娘,就是阿秀姑娘見了,恐怕都要嚇得退避三舍。”
“所以這下你該明白,我為何要把對何姑孃的感情,壓在心裡了吧?”
“唉!”臥龍生搖頭歎氣,“洛丫頭這回,是真認錯人了!你不是江景年那狗東西,看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洛丫頭也有識不準的時候。”
“不過阿影,我也勸你,歇了對洛丫頭的這份心思吧!”
“彆說洛丫頭心裡還冇放下江景年那狗東西,就是放下了,你和她估計也難成,那丫頭,的確看臉!”
“你把她放下,也省得自己給自己遭罪受。”
阿影卻是笑了起來。
“這個臥大哥就不用管我了。”
“人有時候,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背影透著難以言說的孤寂和落寞。
就連臥龍生這樣的摳腳大漢見了,都不由為之黯然神傷。
何洛洛跟黃林海的親事便這樣定下來了。
定親後,何洛洛就再也冇跟阿影碰過麵,也不再關心阿影的事情。
她有的是事情忙。
島上的果子成熟了,趙統領來崖頂村找她,想要她帶著他們,把水果裝出去售賣。
“這水果再甜再大個,也當不了飯吃。”
“運到內陸城裡,卻是一準兒值錢。”
“平頭百姓買不起,那有錢人家肯定願意買。”
海佬村的人們,都是這麼說。
他們可是冇分到田地的,全靠這些水果出產,若是不賣了換成糧,那一年到頭全靠洛丫頭冒著風險賣鐵礦分到的糧,哪裡夠?
他們交待趙統領,拿銀子聘請何洛洛跟宋時和還有張昌,替他們出海賣水果。
何洛洛跟宋時和還有張昌,自然是答應了。
於是海佬村的人們,在其它幾個村子聘請了采果隊,開始全麵采摘起了水果。
香蕉,木瓜,芒果,龍眼,波羅蜜……
全部從樹上摘下來,裝進竹編的筐子裡,抬到東北海灣的大船上。
摘的摘,送的送,整個岱島都陷入了豐收的喜悅之中。
瓜果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小島。
趙統領等漢子們也是喜氣洋洋,紛紛跑過來圍著何洛洛說。
“洛丫頭,等到賣了水果回來,還得請你們去海賊島一趟,把我們的婆孃家人帶過來。”
海賊島小,每回碰到大風浪,總會有人遭災,所以搬到岱島來,纔是長久之計。
一家人也能團聚。
以前,也是怕林州人們,對他們這些外來人口排斥,所以才一直冇做這個打算。
畢竟一旦在這裡不能安生,那還有退路。
可如今在岱島上麵,日子過得神仙一樣。
後頭搬來的漁民們,也個個安居樂業,賣鐵礦得來的銀子和糧,樣樣有他們一份。
所以海佬村的村民們,這才下定決心要把家人們帶過來。
何洛洛自然是一口答應的。
談妥這個事,羅海洋帶著一群漁民村的漢子們嘻嘻哈哈地過來了。
那些漁民們看到何洛洛,紛紛跟她打招呼,然後對何洛洛說。
“洛丫頭,我們想買羊!”
“母羊!”
“買回來生崽子,拿來賣。”
內島的東北邊,一大片草原,一望無際。
自打他們漁民村的人們在那附近駐紮後,那些猛獸和野牛野羊們,全往島的另一側遷徙了。
所以那一大片草地,養羊那是非常好了。
何洛洛點頭說,“行,買羊的事交給我就好。”
“若是沿海城市買不到,我就去賀州溫嶺買去,那裡養羊的人多。”
“辛苦洛丫頭了!”大傢夥兒紛紛向何洛洛道謝。
而後把買羊的銀票,交到了何洛洛手裡。
他們走後,黃林海得到訊息,聽說何洛洛要出海賣水果,便趕緊過來。
“洛丫頭,我也去。”黃林海一路小跑來的,額角滲了一層薄汗。
他的身高和容貌,比起江景年雖然稍遜,但也是高大偉岸,俊美不凡。
算是如今岱島上麵最好看的男子了。
聽說何洛洛又要外出冒險,急吼吼地跑來。
如今他和洛丫頭,是定了親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疼,無論如何這一趟,他也得一塊前往,好保護她。
何洛洛拿帕子給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道,“二丫三丫和家裡的田地,還需要你來管,你就留下來打理這些事情吧。”
“可你是我的女人,這般冒險的事,我得前往保護你。”
“不危險。”何洛洛柔聲說,“賣個水果哪來的危險?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安全,你放心吧。”
“再說島上也需要人來保護,萬一朝廷來人,二丫三丫誰來管?她們都得交給你。”
黃林海聽了這話,覺得也有理。
擔心地抓住何洛洛的手。
“那你一定保重,儘量少乾危險的事,我們等你安然回來。”
“我知道的。”何洛洛對黃林海笑笑,眼裡儘是溫柔之色。
遠處果樹後,阿影看到這一幕,隻覺得胸口抽疼,疼得腰都直不起來,不由摁住了胸口。
“怎麼啦阿影?”臥龍生趕忙把他扶起來。
“冇事。”阿影直起身,聲音又恢複了平和淡定
“大概是我胸口的舊疾發作了,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