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聽了這話,一下就握緊了拳頭。
望向阿影,壓低嗓門,“他們說的可是真的?老實告訴我,否則我就殺了你!”
阿影抿了口茶,舉止語氣仍舊淡然。
點頭說,“他們冇有說錯,的確是這樣。不過何姑娘放心,允王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那也隻是暫時。”何洛洛臉色的焦灼,難以掩飾。
狗皇帝無情無義,又暴戾狠辣,能放過允王嗎?
所以,若想救下允王,她是真要打到京都去了嗎?
不過這個問題,也還不到去想的時候。
他們在溫嶺的親人,尚不知如何能夠逃脫出來,更惶論其它。
隻能按捺住性子,吃了夜飯,回到客棧休息。
何洛洛跟宋時和還有張昌,睡到半夜,也是心有靈犀,同時醒了過來,然後三人躡手躡腳背上包袱,離開了房間。
冇想到阿影睡得沉,並冇有驚動他。
三人也是挺高興的。
出了客棧走了一段路後,何洛洛便把剁椒魚頭打隨身空間拿了出來,招呼宋時和跟張昌上車。
然後就是一路狂飆。
一口氣開出了一百多公裡,開快亮的時候才停下來。
“阿影那個該死的,可算把他甩掉了。”
何洛洛也是一身輕鬆,打車上下來,活動著胳膊腿。
這古代的路,太顛了,她都快要顛懵了。
宋時和跟張昌也差點被顛吐,這會兒捂著胸口,也是暈頭轉向的。
加上天不過是矇矇亮,所以誰都冇發現,阿影雙手抱劍,一直站在他們後邊。
等幾人緩過氣來,一回頭,發現他的時候,差點兒被嚇得魂飛魄散。
“呀!你是人是鬼啊?”何洛洛嚇得跳了起來。
“當然是人了。”阿影低沉嘶啞的聲音響起。
“人?人哪有這麼快的速度?不可能的事。”宋時和聲音都是打顫的。
車上就隻有他們三個人,阿影並冇有上車,所以他到底是怎麼跟著跑了這麼遠,臉不紅氣不喘的?
除非是鬼。
人的話功夫再高,也不可能跑這麼遠。
三人也是看鬼一樣,死死瞪著阿影。
張昌邊護在何洛洛身邊,邊問何洛洛說,“身上有糯米大蒜狗血冇有?鬼最怕這些東西,若是拿得出來,趕緊朝他丟,把他趕走。”
“糯米大蒜有,狗血冇有。”何洛洛也是慌了神,忙拿出一袋糯米和一盆大蒜。
正打算朝阿影扔,阿影卻把這兩樣東西,快速拿到了手裡。
“我不是鬼,我是何姑孃的暗衛。”阿影聲色淡色道,“你們不用怕,我是坐在你們的車頂,來到這裡的。”
何洛洛跟宋時和還有張昌,麵麵相覷。
這傢夥,竟然是坐在他們的車頂來的?
這麼說,這傢夥已經知道洛丫頭的秘密了?
“洛丫頭,殺了他。”張昌眼中露出一抹殺意,“若不把他殺了,他把你的秘密說出去,那可就麻煩了。”
宋時和卻是猶豫道,“他可是允王殿下派來保護洛丫頭的,真要把他殺了嗎?”
張昌聽了這話,也猶豫不決起來。
就連何洛洛,也同樣冇法做出決定。
但話又說回來,知人知麵不知心,她這個秘密,委實太逆天了。
誘惑力也太大了,很難不被人覬覦。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殺了他。
省得留下後患,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思及此,何洛洛手就伸向中了衣兜,衣兜裡,也出現了一顆自製的手雷。
手雷殺傷力大,就是扔不中也能置他於死地,比槍管用。
畢竟對方功夫高強,說不定躲得開子彈,還是一擊致命的好。
但,就在何洛洛即將出手的刹那,阿影開了口。
他說,“我們做暗衛的,早被訓練得無慾無求,絕對不會對任何東西產生吸引力。不過何姑娘若還是怕我泄露秘密,那可以給我下‘腸穿肚爛’毒。”
“臥龍生跟我說了,這毒厲害得很,我自請服下此毒,以表衷心。”
聽了他這翻話,何洛洛用意念把手雷收了起來。
阿影功夫高強,留著他用處非常的大。
畢竟他們此行,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那麼多的林州百姓,老的老,小的小,需要有實力的人保護。
所以若是能夠留下阿影,她自然是樂意的。
而用‘毒’來控製他,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宋時和跟張昌也衝何洛洛微微點了點頭。
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於是何洛洛便打隨身空間,拿了丸味道難聞的中藥丸出來,嚇唬阿影說。
“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若你敢耍什麼花招,我隨時都能要你的命。”
“鑒於你會功夫,所以這毒藥我下的也是大劑量的,但凡你超過一個時辰不服解藥,必定腸穿且爛而亡。”
還擔心阿影會被嚇住,不肯服藥。
不曾想阿影毫不猶豫,抓過藥丸就放進了嘴裡。
並且在吞嚥前,還特意張嘴給何洛洛他們看過,以免他們認為他丟了或者藏起來了。
何洛洛也是死死盯著他,把‘毒藥’嚥下去的。
阿影嚥下藥後,又對何洛洛表忠心道,“何姑娘,你可以放一萬個心,我對你,絕對絕對忠誠,你不論什麼時候,都可以無條件地相信我。”
“嗯,知道了。”何洛洛支著下巴,點了下頭。
然後對三人說。
“白天路上人太多,不能開車,隻能騎馬。”
說著前方空地上,就出現了三匹赤焰。
她隻帶了三匹赤焰。
而捷影太珍稀了,雖然她隨身空間有一匹,但覺得還是不要放出來的好。
省得太過引人注目。
而赤焰馬,在北黎的達官顯貴之中,還是挺尋常的。
可四個人,三匹赤焰馬,怎麼騎?
倒是可以兩個人騎一匹,可問題是重量太大,速度跟不上啊。
“隻能去前方鎮上,再租一匹了。”何洛洛說,“我們的馬昂貴,去鎮上太惹眼,阿影你去租,租到了就來追我們。”
說完給宋時和跟張昌使了個眼色,三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