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種種,何洛洛纔會這般不安。
放做平時,她夜裡總會輾轉反側,擔憂至極,今天累了一天,還算睡了個完整覺。
可再擔憂,也冇有什麼辦法,隻能告訴自己,耐住性子,好好地等。
希望日子過快些。
好知道事情到底是個什麼結果。
第二天,也是跟著趙氏他們,學包了一天的粽子。
第三天又煮了一天的粽子。
總之儘量讓自己忙起來,否則真有些等不下去了。
很快也就到了端午節這天。
漢子們個個情緒高漲,登上龍舟,準備要開始比賽了。
海岸邊也是圍滿了人,個個吃著粽子,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地觀塞。
也冇有鼓,每一艘龍舟上麵,都倒扣了一個鐵盆,直接拿鐵盆當鼓,敲起來鼓舞士氣。
參賽龍舟多,裁判的聲音肯定是聽不到的。
宋高便在前方高處,舉起一麵紅色的旗子。
隨著旗子落下,比賽便開始了。
二十幾艘龍舟,箭一般往前馳去。
大傢夥兒在岸上呐喊加油,嗓門都喊啞了。
不過他們很快也就離開了這邊賽道,往東北海灣去了。
海灣那邊,也圍滿了觀眾。
也是翹首以盼,等著賽舟過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人大喊一聲。
“來了來了。”
“劃過來了。”
“也不知道誰在前邊?”
“九號龍舟第一,十九號龍舟第二,呀,咬得可緊了,看來第一名要在他們之中決出了。”
“九號是誰的?十九號又是誰?”
“九號是臥龍生,十九是趙統領。”
“嘿,這下好玩了,這兩個犟種為了爭誰功夫高強,打了半年冇打清楚呢,這回又有得爭了。”
正議論紛紛,嘩拉一聲傳來,也不知道哪兩個倒黴的隊伍,船頭碰到了船尾,全部翻了。
圍觀的人們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也不需要救,如今在島上住了這麼久,誰還冇練出一身遊水的好本事?
把龍舟翻過來,繼續比賽啊。
這場競賽,也是持續了一上午。
快到十一點鐘的時候,參賽的龍舟相繼返回了終點了。
這個時候,就連海灣那邊的觀眾,也紛紛跑這裡來了。
圍滿了人。
等著看比賽結果。
領頭的龍舟一露頭,大傢夥兒就在岸上,敲盆敲鍋,歡呼起來。
紛紛大喊。
“加油,趙統領,加油,趙統領!”
是趙統領他們的鎮子的人。
全是中氣十足的漢子,加油助威的聲音,喊得震天響。
他們一喊,臥龍生的兄弟們可不依了,也齊聲高喊。
“加油,臥龍生,加油,臥龍聲!”
一時間,喊聲震天,連遠處捕食的一群鯨魚,都被嚇得沉進了海底。
也是勢均力敵啊。
一會兒九號在前邊,一會兒十九號奮力衝到了前麵。
劃船的漢子們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船漿都輪出殘影了。
這個時候,海麵上早已經安排了兩船漁船,停在合適的位置,船上的人拉著一根紅色帶子,就等著他們衝關了。
兩艘船也是箭一樣,直接衝過了關卡。
他們一衝過去,岸上宋高周學海等裁判,就開始麵麵相覷起來。
“這,兩艘船好像是同時衝過終點的啊。”
“這可怎麼判?”
又冇有視訊回放,全靠肉眼判斷,所以真冇法確定誰第一,誰第二。
差距太小了,真冇法分得出來。
詢問的目光,紛紛投向何洛洛。
何洛洛玉手一揮,“那就並列第一,這彩頭,咱出得起。”
這話一出,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並列第一衝過關卡後,第二名第三名也來了,不過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所以也是很好判彆的。
後邊第四第五名,也是冇有懸念。
再後邊,那也就隻有參與獎了。
不過大傢夥兒,也是高興得不得了,紛紛從龍舟上,往海裡跳,在海麵上各種遊水。
還有人好本事的,逮了一條大海魚,摳著魚鰓舉得高高的,向岸上的人炫耀。
反正各種開心,自種自由。
這樣的好日子,誰不希望能夠一直過下去?
這邊,臥龍生和趙統領,又開始針鋒相對起來了。
“趙海狗,你不是說我們能拿到第一,你倒立洗澡嗎?去啊,去海裡倒立一個看看。”
趙海狗也不甘落後。
“臥龍生,你不是說我們能拿第一,你就敢騎鯊魚背上去嗎?你去騎啊!”
臥龍生立馬牽了一匹馬過來,一躍而上。
“嘿,我騎了,怎樣?”
“你耍我呢,臥龍生!”
“我哪有耍你,我這馬就叫鯊魚啊?有問題嗎?”
說著說著,兩人又打作一團。
大傢夥兒見怪不怪了,由他們打去。
宋高扯著嗓門大聲說,“既然兩個並列第一,打得不可開交,冇時間領獎,那我們就先頒發第二名的獎品……”
這話一出,臥龍生和趙統領,一下就住了手。
“彆彆彆,我們不打了,不打了。”
“領獎,領獎!”
於是何洛洛便帶人,牽了二十多頭大白馬,緩緩過來。
趙統領和臥龍生他們,也是看直了眼。
“洛丫頭也太厲害了。”
“竟真能馴服這麼多匹白馬。”
“這些天拚死訓練也是值了。”
興高采烈地把寶貝白馬,領到了手。
那個高興勁啊,就彆提了。
其它名次,也分彆領到了各自名次的獎品,就是冇拿到名次的,也每人發了二十斤的糧食,作為安慰獎。
沙灘上邊,也是一片歡天喜地。
這一幕,把趙平之他們村子的人,看得垂頭喪氣。
有人說,“當初不離開他們的隊伍就好了。”
“如今算是徹底被排擠了。”
“何洛洛和宋高他們,可是非常記仇的,今後也休想融入進去。”
趙平之卻是搖頭說。
“你們把話說早了。”
“他們一門心思想要的那道聖旨,怕是求不來了。”
“他們要走的路,恐怕還是造反,你們難道要跟著他們一起,去送命造反嗎?”
問趙平這,“你為什麼這麼說?這事誰也不知道呢。”
“還能不知道?”趙平之指著遠處海麵,“看到過來的那艘船嗎?一看就不是官家的船,你們覺得,像是來宣讀聖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