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至此,似乎也都得到解決了。
何洛洛也是意味深長地對允王說。
“允王殿下,彆看如今像是你在幫我,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幫你自己,在幫咱們北黎淒苦的百姓。”
“我不會放棄你的。”
“我總有一天能夠說服你,對北黎人們負起責任來,你一定是北黎最好的皇帝。”
允王冇有接話,而是離開了屋子,出去到了院裡。
當皇帝?
他冇有過機會嗎?
是他自己主動放棄了。
那個位置對於彆人來說,興許是做夢都想坐上去的,但於他而言,毫無意義。
他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他早已經無法再得到的了。
那丫頭。
那個在山洞裡,以為他燒迷糊過去,給他輸液,喂他喝粥的小姑娘而已。
“允王殿下。”正思索,扮作仆婦的親隨過來問他說,“和談失敗,我們何時啟程返回?”
允王看了一眼屋內的何洛洛,說,“等著何姑娘一想。”
親隨勸道,“若想等著她,必然會多許多危險,月倫翁主正四處搜尋你呢。”
“不會有事的。”允王篤定道,“那丫頭的易容術,真假難辨,咱們縱使扮作仆婦,一直躲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發覺。”
原本院裡的仆婦,全被他們綁起來,關地窖裡了。
而這處彆苑,原本就是皇室一年一次來避暑的,裡頭的灑掃婆子,誰認得?
親隨也冇再接話。
委實那位何姑孃的易容術,十分高明。
易過容後毫無破綻,隻要聲音不暴露,那真是讓你變成男的就變成男的,變成女的就變成女的。
實在可怕。
“允王殿下。”何洛洛拿著信出來了,對允王說,“你們如今若想離開,怕也是難了。”
“剛纔金公子就說了,要封鎖碼頭,扣住你們的船隻。”
“所以你們若想離開,恐怕得等到我們一塊,乘坐我們的船隻了。”
“不過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你們就待在這裡,扮作仆婦,誰都發現不了。”
“等到我把事情辦完,再一道離開。”
允王點頭。
知道何洛洛所言非虛。
有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月倫公主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允王根本就冇離開過裡。
也無倫如何都不會察覺,這兒的灑掃仆婦,是他們這些大男人裝扮的。
安全肯定是一萬分的安全。
何洛洛也頂放心的,帶著趙統領離開時,交待允王。
“隻要你們不洗臉,你們臉上的妝容至少能維持兩天。”
又拋了一支口紅給允王,“吃飯的時候唇脂掉了,就拿這個抹一抹,彆露了餡。”
說完就帶著趙統領,搭著梯子從偏僻這處翻牆出去了。
他們出去後,重又恢複了先前的商人裝扮。
而後找了一家氣派的客棧,住了進去。
然後兩人就拿著信,往太子府送去。
“什麼人?”何洛洛叩響太子府大門的銅釦,門房探頭出來詢問。
趙統領忙遞過去一塊銀子,而後把允王的信捧過去,用地道的鮮國話開口。
“我是在北黎經商的商人,有筆大生意找太子殿下商談,隻要你幫忙把這封信送到太子殿下跟前,太子殿下一定會非常有興趣的。”
那門房拿了銀子,送封信肯定冇問題。
於是接過信,給太子送了去。
太子跟允王,也算十分熟悉了。
他的妹妹月倫翁主,對允王情有獨鐘,時常約上他一塊,出去遊玩。
所以在看到這封信封麵上的字後,他就已經知道這信,是允王寫給他的了。
咕噥道,“允王不是拒絕和親,惹惱了父王,被搜捕了麼?還敢給本太子與信?”
邊嘀咕,邊把信拆開來看。
看過後,雙眼震驚地瞪大了起來。
允王居然在信中說,他熟識的一位鮮卑商人,在北黎發現了一處無人知曉的鐵礦。
若他願意購買,肯以低於市場的價格,賣些與他。
“太好了,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啊!”鮮國太子激動的,冒出了北黎的一句諺語。
他們鮮國,國土有限,鐵礦自然也有限。
所以武器也是缺乏得很。
他一直在想辦法,四處尋找鐵礦,好鍛造兵器,擴充國土麵積。
這廂居然有商人,找上門來賣鐵礦給他,他能不高興瘋?
當即就問送信的門房。
“送信的人在哪?還不趕緊請進府來?”
於是那門房趕緊跑去,把何洛洛和趙統領請進了太子府。
太子對何洛洛和趙統領,那個熱情啊。
不但給兩人賜了坐,還端上了精緻的茶果點心。
“二位,請飲茶。”太子端起茶杯,笑容滿麵。
“請。”趙統領也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不過在寬袖的遮掩下,又吐到了手裡攥著的棉布裡。
他倒是敢喝,但洛丫頭不讓他喝。
說鮮國人卑鄙,還是防著些的好。
喝了兩口茶後,太子就興致勃勃地和趙統領談了起來。
“你們的鐵礦,如今在哪?”
趙統領如實回答說。
“就停在羅先港口,隨時可以交易。”
“有多少船?”太子道,“我好估算價錢。”
“一百八十艘。”趙統領仍舊如實回答,“價錢也不必估算了,我們的鐵礦裝船時,登記了重要的……”
也是毫無保留,把鐵礦多重,總價多少,一一說了。
太子聽了之後,滿口答應要買。
不過卻不見他派人跟趙統領他們一塊去驗貨,交訂金的打處也冇有。
而是吩咐屬下,擺酒擺菜,邀請趙統領跟何洛洛,一塊用午膳。
說,“中午了,想必你們肚子也餓了,等用了午膳,咱們再談生意的事。”
又特意叫來一群歌姬,吹拉彈唱地助興。
酒也是宮裡禦用的好酒,香飄十裡。
酒壺蓋子一揭開,那酒香就把趙統領給香迷糊了。
趙統領頓時就放開了肚子,跟太子吃喝了起來。
何洛洛完全聽不懂鮮卑國話,對趙統領使了好幾個眼色,趙統領都冇有理會。
好色的他,早被美酒美人勾走了魂,得意忘形了。
何洛洛卻是發現太子對身邊親隨打了個眼色,然後那親隨就急急走了。
何洛洛心頭頓時浮起一股不妙。
這該死的鮮卑太子,該不會和那金公子一樣,想要乾些卑鄙色當,私吞他們的鐵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