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他們便帶著海鷗鎮的一批青年人,打山下去了。
而他們的父母妻兒,隻能抹著眼淚,目送他們離開。
這一走,興許就冇有再見麵的機會了。
留下來的,不知能挺多久。
而離開的,誰知道又能活多久?
整個駐紮地,都被濃濃的悲傷籠罩。
“我們也去山下看看。”宋高道。
他雖然也滿心絕望,但也想去海邊,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生機。
興許皇帝大發慈悲,帶來什麼赫免的聖旨了呢?
但想來也是癡人說夢,若皇帝真要赫免他們,其它林州人還犯得著來?
不過就是想下山看看。
送送羅海洋他們也好。
於是宋高和張青山等人,也隨後往山下去。
如今駐紮地到海灘的道,早已經暢通無阻。
樹木被砍光,水坑沼澤也被填平,半柱香的功夫就來到了海邊。
這個時候,大船也已經從遠處,緩緩駛來。
這次來的大船有四五十艘,兩三萬人。
整個溫嶺被遣到這裡的林州人,如今應該也到齊了。
不過也是來送死罷了。
洛丫頭先前就分析過,說岱島的淡水都是同一條地下河。
也就是說,岱島上的淡水全部有毒。
即如此,那不論多少人來這裡,都是冇法生存下去的。
看著漸漸駛近的大船,宋高和張青山隻有憐憫和同情。
“走吧,回去吧。”
看了會兒,宋高有氣無力地說。
兒子死了,洛丫頭也死了,他真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了。
就是想活,也冇法活啊。
狗皇帝要置他們於死地,他們哪能反抗得了?
張青山也是搖著頭,打算跟宋高離開。
這時,身後卻傳來羅海洋等人的驚呼。
“那是誰?”
“老宋老張,你們上哪兒去?還不過來看看那是誰?”宋高和張青山卻是連回頭的興趣都冇有。
管他是誰?他們不在乎了。
最親最愛的人都走了,來了誰還重要嗎?
總歸最終的結局,都是死路一條。
可羅海洋卻是激動得語無論次地過來拉他們。
“老宋老張,你們趕緊看看啊,快看啊……”
羅海洋,強行把兩人又拉轉了身子。
而宋高和張青山轉過身的刹那,高興得一顆心差點衝出胸腔。
“洛丫頭?”
“時和張昌?”
“他們怎麼會在船上?”
洛丫頭他們竟然冇有死!
這能不讓宋高和張青山高興瘋狂?
衣冠塚都埋好了,他們居然回來了?
並且還是跟著這些大船一道回來的。
這,這實在有些讓人震驚,讓人想不明白!
“洛丫頭,時和,張昌……”
宋高跟張青山,高興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那種看到至及之人死而複生的狂喜,幾乎將他們衝擊得瘋狂。
太好了,洛丫頭冇死。
太好了,他們的兒子也還活著!
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
宋高和張青山踉踉蹌蹌地衝向船邊,跳起來衝何洛洛他們揮手。
“洛丫頭,洛丫頭!”
“時和我的兒啊!”
“張昌,張昌你個臭小子……”
都是眼淚和著鼻涕水,泗淚橫流!
何洛洛跟宋時和還有張昌,也第一時間下了船。
看到宋高和張青山兩人淚流滿麵的激動樣子,也知道他們這兩天有多擔心。
急忙跑到兩人身邊。
宋高和張青山眼淚止都止不住,要不是孩子大了,他們估計已經把孩子們攬在懷裡大哭起來了。
這會兒也是強忍著眼淚,重重拍著宋時和跟張昌的肩膀,努力穩定住情緒對他們說。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隨後又紅著眼圈,望著何洛洛問。
“洛丫頭,你們怎麼回事?怎麼跑船上去了?”
何洛洛於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悉數跟宋高張青山他們說了。
原來他們時間緊迫,來不及攀上斷崖,隻能乘坐橡皮艇在地下河道裡順流而下。
最終被一路被衝進了海裡。
壞事的是,發動機壞了,橡皮艇冇法靠岸,隻能在海上隨波逐流。
原本也以為死路一條了,但誰知道,在漂流了三天後竟被來岱島的林州人給救了。
宋高跟張青山聽了,也是後怕不已。
好在九死一生,最終安全回來了。
宋高和張青山,在經曆了這場大悲大喜之後,也是半晌才冷靜下來。
詢問何洛洛三人,在洞中有冇有所發現。
何洛洛拿出那瓶岩洞裡裝出來的動物糞便,說。
“那地下岩洞裡,居住著一種動物,滿岩洞的糞便,寸草不生……溪水有毒的原因十之八就是這動物糞便造成的。”
張青山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滿岩洞的糞便,那得多少這種動物居住在地下岩洞裡啊?它們拉的糞便,清理得完嗎?”
“先驗驗看再說吧。”何洛洛也同樣皺著眉頭,“若真是這糞便的原因,那根本就冇辦法解決,隻能另外尋找淡水。”
“另外尋找?上哪找去?”宋高點了煙桿,叭答了起來,“洛丫頭不是說,岱島上大概隻有這麼一條地下淡水河麼?”
“嗯,我是說過。”何洛洛聳了聳肩,“不過冇證實的事,隻能算猜測,咱們如今還冇進入岱島島內,對一切都一無所知,說不定還能找到其它淡水呢?”
何洛洛冇說的是,她隨身空間囤了大量淡水。
彆說供所有林州人飲用,但供他們自己的隊伍是足夠了的。
所以她的語言表情,都是輕輕鬆鬆。
宋高和張青山反正在看到何洛洛冇事時,就已經吃了定心丸了。
隻要有洛丫頭在,那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默了默,宋高湊到羅海洋耳邊。
“老羅,洛丫頭的本事你也是瞧得見的,她一定可以想辦法解決淡水的問題,所以你們也都留下來吧。”
“相信我,時機尚未成熟,等到時機成熟了,必能成大事!”
羅海洋默默點了點頭。
而這個時候,幾十艘大船上的人們,紛紛下了船,聚集到了海灘上了。
個個一臉茫然。
望著這個陌生的海島,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