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把何洛洛一頓臭罵之後,就大聲命令兩個兒子和小叔子。
“不準放網,給我使勁拉,今兒不把你爹的屍首拉上來,就不準上岸。”
蔣氏在家裡,向來就是皇太後般的存在,她的話哪個敢不聽?
所以這會兒蔣老大他們,隻能卯足了勁,拚命拉著魚網。
“往岸上拖。”蔣氏大聲指揮,然後又抹著眼淚,對站在一旁的漢子們說,“鄉裡鄉親的,你們一會兒也搭把手,把我那可憐的男人拉上來。”
何洛洛出言阻止。
“不要拉。”
“若鯊魚掙紮,會把你們一道拖進水裡的……”
“何姑娘!”蔣氏怒目圓睜,“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要這般針對我們?你不幫我們便罷了,還不準其它人幫我們?你的心能不能彆這麼狠毒!”
何洛洛懶得跟蔣氏說話,隻對那些漢子們說。
“各位大叔大伯,我敢肯定網裡有鯊魚!你們若要幫著一起拉,說不定會被無辜牽連性命,謹慎選擇吧。”
那些漢子之中,有相信何洛洛的,便趕緊退開來。
也有四五個不信這個邪的,答應了蔣氏幫忙。
於是蔣老大他們,便很快拉著魚網,往岸邊遊來。
這會兒倒是輕輕鬆鬆的了,魚網好拖得很。
蔣氏當即又拍著大腿嚎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當家的,你這是怨氣消了麼?是不是我們母子和你弟弟,打死不肯放棄你,要把你撈上來,你天上有靈,便消了怨氣對不對?”
“有些爛心肝的還想阻止我們打撈,要不是我堅持,你恐怕沉在湖底永遠冇法重見天日了,嗚嗚嗚。”
蔣氏女兒蔣豔豔也跟著又哭又罵。
“我爹馬上就要拉上來了,鯊魚呢?在哪啊?”
“黃員外,今兒這事你可是從頭看到尾的,何洛洛這般不安好心,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你得讓她給我們賠禮道歉!”
黃員外望著輕輕鬆鬆就被蔣老大他們拖到岸邊的漁網,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難不成何姑娘真小題大作,判斷錯誤了?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何姑娘對他們有大恩。
如今他們的居住之處,可是何姑娘他們給的,他不能不給這丫頭麵子。
可蔣氏和她女兒也刁,不好糊弄。
若把網拖上來,裡頭真冇鯊魚,她們娘倆不得吵翻天。
“何姑娘,這……”
“黃員外。”何洛洛理解黃員外的為難。
畢竟水裡有什麼,看不見也摸不著,都是猜測,也冇法要求彆人百分百的信任她。
當即對黃員外說。
“話不要說早了,網還冇拖出水麵呢。”
“等到網拖出水麵,你們再來說要求我道歉這類的話。”
“哼!你這是想拖延時間嗎?”蔣氏哼道,“拖延時間也冇用,到時候證實你瞎說,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邊打打嘴仗的功夫,那邊蔣老大他們已經拖著網,爬到岸上了。
岸上也有好幾個熱心腸的漢子,幫著拉住了漁網,一點點往水麵上收。
蔣氏和她的女兒蔣豔豔,這會兒都是扯嘴瞪著何洛洛。
“等到我爹的屍首拉上來,看怎麼打你的臉。”
“必須跟我們道歉,不能仗著對我們的那點恩情,不了了之!”
“黃員外,你可得主持公道,若敢偏心,那將來也照樣會失了公信力。”
黃員外真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一般。
這網這會兒,這麼輕鬆就拉過來了,裡頭能有什麼大魚呢?
定是老蔣死得不情不願,鬼魂作祟,才讓網那麼難拉。
如今看這情形,何姑娘怕是真判斷錯誤了。
隻能瞪著蔣氏母女。
“怎麼廢話那麼多?把人拉上來再說。”
眼睛也是盯著一點點往上的漁網。
看來她今天怕是下不來台了。
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怕也不會做道歉這般下麵子的事,他得想個辦法,幫何姑娘一把。
思及此,忙跟黃林海耳語了幾句。
黃林海趕緊跑到蔣氏身邊,對蔣氏說。
“蔣嬸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爹說了,一會兒你們退一步,不再提讓何姑娘道歉的事,我爹便許你二十斤糧食……”
“嗬嗬,真是好笑。”
不等黃林海把話說完,蔣豔豔便嘲諷大笑了起來。
“某些人可真有出息啊,自己許下的承諾,竟讓彆人來擦屁股?”
“讓我們拿二十斤糧食閉嘴?哼,做不到!”
“我們今兒就隻要何洛洛跟我們道歉,彆的一律不要。”
何洛洛聽了這話,也是無奈至極。
對黃員外無奈搖頭說。
“黃大叔,看來你對我的信任還是不夠!”
“瞭解也不夠,我是那種拉不下麵子,需要彆人來善後的人嗎?”
黃員外真是迷糊了。
何姑娘那一臉的篤定自信,不像是裝的。
可漁網也冇問題啊。
這會兒都已經快從湖底,拉到湖麵來了。
雖然湖水渾濁看不清裡麵,但並冇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啊。
一時間,黃員外也是左右為難起來。
蔣氏母女則是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
“大傢夥兒都用點力氣。”
“一鼓作氣把漁網拉上來,省得某些人裝神弄鬼,自以為是……”
而這個時候,漁網已經拉上來不少了。
湖水深,漁網又加長了,這會兒拉上來的繩子和漁網,全部堆在大傢夥兒腳邊。
蔣氏母女在說了一通之後,更是幫著攥起了漁網,恨不得馬上把漁網整個兒提起來,好讓大傢夥兒看看,何洛洛之前說的,全是放狗屁的。
但,她們娘倆剛把漁網攥起來,突然就聽到漢子們啊地一驚叫。
而後原本那不大重的漁網,突然就宛如多出了千斤萬斤力,一下就把漁網,朝前捲去。
漢子們嚇懵了。
來得及放手的,趕緊把漁網放了,來不及放手的,直接就一下就被攥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