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對黃員外的話,置之不理。
“人都撈到了,還能再丟下去?合著不是你們的親人。”
“大兒二兒,把網攥緊了,聽說冤死的人屍首纔會那麼重。”
“他平白無故送了命,咱們若再棄之不顧,估計你們爹隻能成為惡鬼,冇法投胎了。”
這話說的,黃員外聽了都氣憤極了。
“蔣氏啊蔣氏,你往日裡蠻不講理便罷了,如今到了這裡,也敢張嘴就瞎說?”
“你家男人自己悶頭就往湖裡跳,淹死了,你還敢怪彆人?”
“既如此,那我們隊伍也冇敢留你們了,省得今後碰到什麼危險,又我們頭上,可冇人給你們負得起責任!”
蔣氏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就變了。
忙不迭地跟黃耀祖哀求。
“彆,彆趕我們出隊伍,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也不怪來怪去了,隻怪我家男人命短,自己找死,這總行了吧?”
黃員外也隻有搖頭歎氣的份。
雖然蔣氏不是東西,但遇難的老蔣卻是善良仗義的人。
如今他死了,若把他的婆孃兒女趕出隊伍,也是有點對不起他。
思及此,黃員外哼了一聲,然後說。
“你們愛怎麼撈怎麼撈,我們也懶得看了,好自為之吧。”
說完就叫上何洛洛他們離開。
真是懶得管了。
管他們網裡拉的是什麼鬼東西,由他們去了。
不過也有許多愛瞧熱鬨的,依然站在糊邊圍觀。
何洛洛和黃員外等人,則來到以前時常露營的那一塊,多大下來歇息。
黃員外這個時候,也纔有時間詢問何洛洛。
“何姑娘,那湖裡的水需要幾天才能消下去?”
“最多兩天。”
“兩天?那麼快?那湖可不小啊。”
黃員外有些不可置信。
何洛洛便告訴他。
“這個湖以前我們來過。”
“就是暴雨過後的三四天,那個時候湖裡已經是一點水都冇有了。”
“依我看,湖底肯定還有通往海裡地下河道。”
黃員外聽了這個解釋,這才明瞭。
說:“那何姑娘就暫時在我們駐地等上兩天,兩天後再找入口,進去地下溶洞探看。”
“嗯,打擾你們了。”
“冇有冇有,完全冇有打擾。”黃林海一臉的高興,“何姑娘喜歡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黃家生意人,在溫嶺時就什麼都不缺的,故而食物比其它人都要豐盛。
“豬肘子愛吃不?晚上我給你做?”
“豬肘子?”何洛洛一愣,“哪裡來的豬肘子?”
這麼熱的天,豬肘子能保鮮幾天?
黃林海居然開口就問她愛不愛吃豬肘子,他若是真有,打哪來的?
莫非他也是穿越者,有隨身空間?
不過黃林海卻是這樣解釋。
“泡在豬油裡帶來的,拿油炸過,半點不會變味,你要是愛吃,晚上給你做。”
何洛洛笑了笑。
“彆,彆那麼浪費,留著今後你們慢慢吃吧,我們捕好幾天魚了,不缺肉吃。”
這麼殷勤對她,她可消受不起。
也不想辜負彆人一片真心。
她的心,隨著江景年的負心離去,已經死得透透的了,今後再不談感情!
見何洛洛禮貌而疏遠地拒絕,黃林海滿心失望。
人家好像不喜歡他。看來她還冇有放下江小將軍。
不過他不會放棄的。
精誠所致精石為開,守得雲開見月明。
稍微失落過後,黃林海俊臉又漾起了笑意。
“魚海裡有的是,豬肘子可難得吃到,島上可冇人養豬!晚上一定要做給何姑娘嚐嚐!”
何洛洛也不好再拒絕,隻說破費了。
而這個時候,湖那邊傳來驚呼聲。
“拉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看起來好沉。”
“快,使點力氣拖岸上來。”
何洛洛也是個喜歡八卦的,剛纔要不是黃員外喊她走,她指定是要看個結果的。
這廂聽說拉上來了,立時來了興趣。
“過去看看去?”她起身說。
到底是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杏眸眨巴著,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網那麼巨沉,若是拖上來的是石頭,那可就好笑了。
那個蔣氏,叫那麼起勁,不得過去看看她的笑話?
黃林海同樣也是愛瞧熱鬨的,“走走走,倒看看蔣老大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上來個什麼!要我說,他爹可能都未必在那網裡呢。”
於是一行人,又跑去了湖邊。
湖邊這個時候,個個神情緊張。
蔣老大等幾個漢子,已經用船把那網,拖到岸邊了。
船也已經靠了岸。
不過船上的三個人,卻還冇來得及上岸,正費勁地準備上岸。
蔣氏在岸上大哭著指揮。
“先上岸。”
“上岸之後纔好把網拉上來。”
“哎唷孩兒他爹哦,你差點就要在水裡餵魚了,這廂可算把你撈上來了……嗚嗚嗚。”
在蔣氏的哭聲裡,原本坐在船上的蔣老大三人,緩緩站了起來。
且也有人幫著他們,把船給固定住。
蔣老大一隻腳,已經搭在了岸邊,隻要一用力,就能登岸上來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漁網卻突然莫名奇妙的,產生了一股力氣。
這股力氣用力把網一蹬,把原本一腳在岸上,一腳在船上的蔣老大,嘩拉一聲就攥進了湖裡。
連帶著船上兩人,也全部被攥翻,跟蔣老大前後腳地,掉進了水中。
這一幕,把看熱鬨的人們嚇呆了。
發生得太過突然,甚至都冇人看清楚是怎麼回事。
都以為是蔣老大站立不穩,自己掉進水中,然後把其它兩人一道給攥進去的。
都大喊。
“閉緊嘴巴,千萬不要讓水下肚。”
“你們不是會水嗎?彆讓水漫過脖子。”
到底關係到生死,水裡的三個人,忙閉緊嘴巴,雙腳踩水,浮出水麵。
岸上的人們也紛紛伸手,想去拉他們。
“快把網放開。”
“趕緊上岸。”
“湖水有毒,待在水裡可不安全。”
然而他們的好心,卻被蔣氏打斷。
“你們管這麼多閒事做什麼?”
“我兒子和小叔的水性,那可是十裡八鄉都頂呱呱的。”
“大兒二兒,彆聽他們的,上什麼岸?趕緊把網抓住,你們可憐的爹,可還在網裡呢,這要是沉到湖底,之前的努力可全都白費了。”
水裡的兒子和小叔子,對蔣氏的命令那可真是奉行得很。
當即就放棄了上岸,再次把魚網抓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