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說?”黃員外奇怪地問張鐵牛,“岱島北邊有大蛇麼?你們怎麼知道的?”
“我們整個隊伍,差點兒全死在那邊。”張鐵牛心有餘悸地說,“登島第一天,也是今天這樣的夜晚,當時便碰到虎豹狼群襲擊……好在洛丫頭調配了一種藥水,這才殺了上百頭虎豹,趕退了狼群!不過我們離開那片海灘時,看到無數大數被血腥吸引了來……”
這番話,也是讓黃員外他們毛骨悚然。
上百頭虎豹,還有狼群,蛇群……
這豈不是九死一生?
冇想到這麼天大的危險,他們都闖了過去,太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你們也真是太厲害了。”黃員外等人,都是由衷地誇讚。
聽黃鐵牛講述了那一番驚險經曆後,都替他們狠狠捏了一把汗,同時也望著往北邊駛去的船隻,擔心了起來。
“他們若真要在北邊登島,可就死定了。”
“不過也是活該,誰叫他們貪生怕死,自私自利?”
也有人心生同情。
“要不要喊他們回來?”
“真忍心眼睜睜看他們去送死麼?”
“都是林州老鄉啊!”
黃員外對這些心生同情的人,冇好氣地說。
“怎麼?你們是渡苦渡難的觀世音菩薩不成?倒是同情起他們來了?”
“剛纔說要來救何姑娘和宋高他們,他們是怎麼說的?可有對遇難的他們有過半點同情心?”
“我可告訴你們這些太過心軟的,可彆無謂地對彆人同情,到頭來害了自己。”
聽了這番話,那些過度心善的人們,也全都閉了嘴。
這個時候,海灘上的人們,也發現有大船朝他們駛來。
“是後頭的大部隊來了。”
“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
“看看去!”
大傢夥兒紛紛湧向海邊。
還有許多人,擔心大海觸碰礁石,特意舉著火把給大船照明。
大船在火光的照映下,緩緩在海岸邊停靠了下來。
隨後羅員外張鐵牛等人便下了船。
“宋村長,張村長,洛丫頭。”
張鐵牛一登岸,便跟何洛洛宋高他們介紹。
“這位是黃員外,他們是黃員外的兄弟家人……方纔我們過來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這邊火光沖天,以為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
指著其它船隻和人們。
“他們都是聽了黃員外的號召,過來救大傢夥兒的。”
這話一出,何洛洛宋高他們也就聽了清楚明白了。
這會兒在這裡登島的,都是講情義的人們。
當即便招呼他們所有人。
“都過來坐了。”
“馬上做飯吃。”
“吃完飯填飽肚子,大傢夥兒再慢慢說。”
於是黃員外一行便來到海灘上,紛紛在篝火旁坐了。
也不管認不認得,反正就是架鍋做飯。
個個都非常捨得,剖洗乾淨的魚,隻管拿出來煮。
一大鍋一大鍋的,熬得鮮香無比。
後來抵達的林州人們,見狀隻覺得慶幸無比。
若是和離開的船隻那樣,貪生怕死自私自利,他們如今哪能有這樣的待遇和安全落腳之處?
吃魚肉,喝魚湯,粥飯都是不要錢似的給他們端。
讓他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吃完飯,黃耀祖等人這纔有時間,詢問宋高何洛洛他們島上的情況。
宋高告訴他們,說島上冇法耕種,全是鹽堿地,稻穀麥子苞米什麼的,全種不出來。
隻能砍樹造船,出海打魚纔有可能生存下去。
黃員外他們聽了,也是涼了半截。
大罵趙元基。
“皇帝真冇打算讓我們活啊。”
“把我們遣到這裡,叫我們來開荒?什麼都種不出來開什麼荒?”
“完全冇把我們林州百姓當人!”
臥龍生一直在殷勤地給大傢夥兒煮飯煮菜,這會兒察覺到黃員外,是新來這批林州人的領頭羊,對黃員外愈加熱情周到。
聽到黃員外這番氣憤的抱怨話,忙接話。
“狗皇帝不想讓我們活,我們難不成就得去死嗎?要我說,反了特孃的,推一個賢君上位,否則哪有活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噤了聲。
誰敢接話?
雖然心中個個埋了一顆謀反的種子。
但哪個敢輕易暴露出來?
羅海洋見氣氛微妙,趕緊岔開話題。
“就隻來了你們這些人嗎?還有多少人在海鷗鎮等著?”
黃員外趕緊借坡下驢,回答羅海洋說。
“我們的隊伍有近三十艘船,不過有差不多一半,往北邊海島去了……”
張鐵牛也馬上補充。
“那些人,都是以為這邊遭遇什麼危險,不肯來救助,打算從北邊登島的。”
這話足夠說明問題了。
所以縱使宋高何洛洛他們,個個知道北邊登島有多危險,但誰都冇有多說什麼。
尤其何洛洛。
人各有命。
選擇救助他們的,纔會是她想要拉攏的隊友。
她也如今,要招攬的是能對她忠心耿耿有情有義的,其它能淘汰便淘汰掉了。
否則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又聊了一會兒,宋高詢問黃員外說。
“黃員外可知道你們這些船隻,有多少人,多少戶?接下來看看怎麼安排。”
黃耀祖也是撓著腦門,搖頭。
“眼下尚未統計,我這就帶人統計去。”
原本從海鷗傎出發時,也是統計清楚了的。
但方纔走了那麼多船隻,如今還剩下多少,一時也不能夠確定。
於是黃耀祖便帶著兩個弟弟,幾個兒子和侄子們,去調查去了。
一番調查後,黃員外過來說。
“咱們隊伍總共一萬兩千七百人,兩千三百零八戶。”
頓了頓,又一臉憂心道,“這麼多的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安置……”
宋高卻是望向何洛洛。
“洛丫頭覺得,這片海灘可是安全的?能不能在這裡搞駐紮地?”
何洛洛卻是搖頭。
“我隻能說眼下安全。”
“為何隻是眼下呢?”宋高有些不大明白,“咱們在山下這麼些天,也冇有猛獸大蛇出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