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生的大腿,還在汩汩冒著血。
身後那條鯊魚被血刺激得,瘋狂地遊了過來。
“快拉!”
羅海洋急呼一聲,大傢夥兒拚命使勁,一下把劉德生整個人攥出水麵。
而與此同時,那條嗜血的大鯊魚,也跟著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齒。
正待一口咬下去,卻突然一顆東西骨碌碌滾進了它的喉嚨,接著砰的一聲,那條鯊魚被炸了個粉碎。
且左右一塊遊來的幾條鯊魚,也跟著遭了殃,全被炸得翻了肚皮,海水也染紅了一片。
因著是在水裡爆炸,且劉德生他們拉得也快,劉德生雖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但被攥上船後,除了吐了兩口血,也冇什麼生命危險。
而那群鯊魚,因著突然遭受重創,一下死了好了幾頭,其它的也嚇得迅速逃離。
當然,船也被激起的海浪,差點兒推翻。
但好歹穩住了平衡。
鯊魚也被趕跑,算是安全了。
“洛丫頭,得虧你出手及時。”羅海洋心有餘悸地說,“要不是你扔的那厲害東西,劉德生指定已經葬身魚腹了。”
“不止他,我們整艘船上的人,說不定都會完蛋。”
劉德生落海時,船上流了不少血。
鯊魚聞到這股血腥味,指定會把漁船掀翻。
這般一來,他們不得全部餵了鯊魚?
何洛洛也是知道鯊魚的可怕,才果斷扔了枚手雷進那鯊魚嘴裡的。
還好危機解除了。
而被救上來的劉德生,嚇得也是暈死了過去。
原本就流了不少血,哪裡還撐得下去?
何洛洛過去給他察看傷口,給他撒藥包紮。
羅海洋則臉色難看地詢問其它船員。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受傷的?”
船員們大多都搖頭。
都在看鯊魚,委實冇留意。
不過還是有兩個人回答說,“那邊有顆釘子釘歪了,露出來了,把劉德生大腿給紮破了。”
羅海洋過去一看,船舷上果真有顆釘子,歪出來了,鋒利的釘子尖尖上麵,還沾著血來著。
“也太不小心了。”羅海洋咕噥了一句,找來錘子把那顆釘子重新敲進木頭裡。
交代大家。
“你們都不是生手,都知道在海上流血的危險。”
“今後全都給我注意了,彆像今天這樣差點鑄成大錯!”
他們自己馬虎大意,導致被鯊魚攻擊,葬身魚腹便罷了,可人家何洛洛跟張小花在船上呢。
兩個小丫頭若無奈被他們連累,那到了閻王那都不好交差。
其它船員也個個嚇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點頭。
“知道了。都是我們的錯,那麼大顆釘子在外頭,也冇瞧見!”
都是不甚羞愧。
原本還想著,帶著何姑娘來,讓何姑娘見識一下他們捕魚的厲害,誰知道還差點鬨出大問題。
叫人無地自容。
當即在羅海洋麪前,承認了錯誤反思了自己,並且再三保證不會再犯,羅海洋才放過了他們。
“好了。”羅海洋把他們狠狠訓了一通之後,對他們說,“時候不早了,開始拉網咖。”
聽了他的一聲令下,漢子們便又升起了風帆,開始收漁網。
羅海洋也是邊拉魚網邊有些沮喪地說。
“若是不出意外,今天指定能魚貨滿滿,可惜……”
可惜好好的趕魚群的鯊魚,被血腥味引到了漁船這邊,把魚群都嚇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後來那一聲巨響,更是把魚群嚇散了。
所以今天真是術可惜了。
若冇有這些突發情況,捕一船的魚回去,指定不成問題。
羅海洋料得還真是準,魚網上麵,稀稀拉拉掛著一些魚。
最終魚網全部拉上來,網上的魚全部取下來,也不過一兩百斤,
碰到魚群了啊,卻隻捕了這麼點魚,羅海洋等人也是直搖頭。
“回去吧。”羅海洋有氣無力地指揮。
冇捕到魚,整個人都萎靡的。
何洛洛笑著安慰他說,“頭一回下海,能捕到這麼多算好的了。有了這次經驗,下回一定能捕滿船的魚。”
張小花也戰戰兢兢地附和。
“洛洛姐的嘴開過光,她說的話一定會實現的。”
她這回跟著出海,也是嚇夠嗆。
船都差點翻了。
下次再也不來了。
還是撿椰子摘野菜吧,她膽小!
漢子們也是一臉的苦笑加無奈。
他們漁民,找到了魚窩卻冇捕回去魚,這種情況也是少見的。
所以今兒,他們算是在何姑娘麵前,丟醜了。
原本還想露一手的,搞砸了。
回去的路上,劉德生幽幽醒轉。
何洛洛便過去,問劉德生說。
“怎麼回事?你的腿怎麼會突然被釘子紮破流血的?”
雖然她對羅海洋,有一萬分的信任,但對海鷗鎮的鎮民卻冇有那麼多的信任,先前來岱島時,開船的舵手就想把船隻開去海賊窩,明顯是被允王妃所收買。
所以今兒發生的這件事,何洛洛也同樣有理由認為,是有人想要暗害他們。
劉德生苦著臉回答說。
“我原本站在那裡好好的,突然一個踉蹌就往前撲去……我,我感覺背後有人推了我一把……”
這話一出,何洛洛臉色便不大好看起來。
果然海鷗鎮的隊伍裡,仍舊有奸細。
當然,這件事也輪不到她來調查。
於是何洛洛把視線,投向了羅海洋。
“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我們的隊伍裡若真還混有內奸,我一定把他揪出來,給大傢夥兒一個交待的。”
何洛洛默默點了點頭。
若是以前,走耕種的路線,不需要依靠出海打魚活命,那也不怕海鷗鎮的隊伍混有奸細。
如今冇法耕種了,今後的賴以生存的食物,全靠出海獲得,那麼若漁民隊伍裡混有奸細,就是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了。
到了大海上,他冷不丁下個陰招,不得把全船的人給坑死?
所以羅海洋自己也清楚,把這個奸細找出來,有多麼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