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指著著遠處的山頭,分析說。
“我覺得應該離開這裡,去東北方向那座山頭。”
“那座山頭高,上邊一定泥土厚。”
“海水也浸泡不到那麼高,且山腳下還有一條淡水河,在那裡落腳應該比這裡要好。”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
“太遠了。”
“道上不知道會碰到什麼危險。”
“山下的淡水河裡,說不定有大蛇。”
持離開意見的人們又說了。
“這前怕虎後怕狼的,豈不是寸步難行?”
“留在這裡種不出作物,難不成要坐等餓死?”
站對立麵的漢子們又回答說。
“這裡種不出作物,那座山頭誰又能肯定就一定種得出?”
“何況那座山,山頂又不平,冇法落腳的。”
這邊的人反駁說。
“未必要在山頂落腳啊,半山腰上隻要海水冇淹到過的地方,就能開梯田,這難道不比這裡好嗎?”
你來我往的一通辯駁,誰都冇法說服誰。
保守派認為該留在這裡,反對派認為該轉移去東北方向的山頭。
爭論不休了一會兒,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何洛洛。
“何姑娘,你說吧,要走要留,你來決定。”
“大傢夥兒總歸是相信你,才一路跟著你,你說留就留,說走就走。”
何洛洛隊伍裡人們的表現,非常的滿意。
她要的,就是這種膽大又肯信任她的人。
笑著對大傢夥兒說。
“你們要是相信我,就留在這處懸崖上。”
“至於為什麼,我來說兩點。”
“其二,對麵山頭臨河,大蛇喜水,且那山頭又不好防守,縱使能耕種,但受到大蛇攻擊如何保命?”
“人死萬事休,餵了蛇其它都是空談,所以當務之急,第一要緊的,還是保命!”
大傢夥兒聽了這話,都沉默不請了。
不多時,便有認同的聲音揚起。
“對,先保命。”
“活過這幾個月再說。”
“到後頭冇了糧食,說不定允王殿下的糧食就到了!”
他們離開溫嶺時,允王殿下可是向他們保證過,會在幾個月後,給他們支援一批糧食的。
所以,委實可以聽何洛洛的話,先彆急,保住性命再說。
“何姑娘,那接下來做什麼?”
“砍荒嗎?咱們這就去……”
見大傢夥兒都安心留下來了,何洛洛滿意地勾了勾唇,再次開口。
“都彆急,聽我安排。”
“眼下既然安全至上,那便每家每戶,派出兩個勞壯力,去抬運大石,放到懸崖邊上防備大蛇。”
“另外還得找五十名漢子出來,去砍大樹。用砍來的木料,在上崖的‘刀背路’上做一處大門,防止猛獸或者海賊進入。”
“剩下的其它人,纔去砍荒!”
大傢夥兒聽了這詳細的吩咐,都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不一會兒,隊伍裡所有的人,便分成了三組,分頭行動去了。
抬大石頭的,全是派的青壯大漢。
到處蒐羅起幾百斤重的大石頭,抬到懸崖邊,立得穩穩噹噹。
並且隔那麼遠的距離,還會設一個崗哨,輪流觀察崖下。
一旦有大蛇往崖上爬,那石頭就能派上用場了。
蛇到底不是壁虎,貼不到穩石壁,重量又重,被石頭砸中指定會掉下懸崖摔死!
所以這道防範,何洛洛是非常有把握的。
而砍木料做大門的漢子們,也是埋頭苦乾,僅用一天時間,就把上崖的石道給堵住了。
這座大門,選得也是極妙。
位於懸崖最窄最險之處,且兩邊突出兩塊大石,正好把大門架上去,捆紮得嚴嚴實實。
這木門,用的都是比大腿還粗的木料,用榫卯結構做成,又結實,又厚重。
想把門開啟或者關上,冇個十幾名大漢都做不到。
這廂把門紮紮實實弄好,已是傍晚。
漢子們關上門,正準備回營地的時候,門那邊的崖路上,傳來淒苦的哭嚎。
“救命啊。”
“放我們進去,救救我們。”
“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們去稟報何洛洛和宋高他們,隻要他們能放我們進去,叫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漢子們透地縫隙一看,隻見大門外麵,一幫子慘兮兮的人們,跪在那裡。
先前,何洛洛為了安全,把這處上山的‘刀背’路,全部砍得乾乾淨淨。
而門外此刻跪著的,正是先前不聽何洛洛和宋高等人的勸告,執意離開隊伍的人。
他們這廂,隊伍裡的人少了一半,其它人也篷頭垢麵,物資儘失,不像個人樣了。
不用說,昨晚那倒灌的海浪,對他們幾乎造成了摧毀性的後果。
可,他們再可憐,也是自作自受。
漢子們衝門外喊。
“你們這會兒還回來做什麼?何姑娘先前是趕你們走的麼?”
“既然選擇了背棄隊伍,那就該承受該有的後果。”
“不要安全了罵娘,危險了又來哭娘……這世上冇有這麼好的事兒。”
那些人隻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哀求。
“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今後一定改。”
“看在都是林州人的份上,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們往後一定聽何姑孃的話,再不會有不同的意見了……”
漢子裡頭,也有心軟的,或者覺得他們自己不好作主,跑去把這事,告訴了何洛洛宋高他們。
宋高卻是一臉冷漠地冷哼。
“不用管他們。”
“讓他們喂蛇好了。”
“這該活是他們的下場。”
何洛洛卻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之後問前來報信的漢子說。
“他們的米糧都冇有了麼?”
“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
何洛洛笑了笑,心裡有了主意。
“那走,我倒還真能給他們一次機會,救他們一命。”
“何姑娘。”羅海洋卻是擔憂地攔住了何洛洛,“這山上冇法種值,咱們糧食有限,他們丟了米糧又來求你,你真要同情他們,把我們的米糧分給他們,來救他們的命嗎?”
他先前,一直覺得何姑娘是個明智之人。
可如今看來,還是太過心軟,難當大任。
所以他此刻,心頭還是不由有些失望的。
先前一直以為,這丫頭能帶著他們在岱島,闖出一片天,活下命來。
如今看來,怕她也是冇那個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