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也是懂些天氣知識的,這會兒也抬頭望向天空。
此刻天上萬裡無雲,烈日當空,怎麼會有狂風暴雨呢?
宋高也不由皺起了眉頭,對那‘瘋小子’說。
“小孩,你想跟著我們做事,也不是不行,不過撒謊的事可千萬不能做喔。”
“哎唷,我兒瘋是瘋,可真不會撒謊呀。”婦人慌忙接話,“你們等著瞧吧,若一會兒真不下雨,那不用你們動手,老孃我親自收拾他。”
“嗯嗯。”那小孩也趕緊點頭,“不出一刻鐘,一定會有狂風暴雨,我料定了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婦人也燒了熱水,給他們三人倒上。
邊聊天,邊等著狂風暴雨的到來。
期間何洛洛也不停向婦人打探海鷗島的情況。
從婦人嘴裡,何洛洛也瞭解到,朝廷派到這裡的水軍督都姓洪,是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昏官。
他倒是冇有勾結海賊,不過他手底下大大小小的官員,都背地裡跟海賊有來往。
以前冇有海禁的時候,沿海漁民除了打魚,還會下深海采珠。
但官匪勾結,采珠季一過,海賊便嗅著氣味上了岸,挨家挨戶搜刮珍珠,但凡敢藏匿,全家腦袋掉地。
先皇在位時尚且還好,至少駐紮在這裡的水軍並未與海賊勾引。
自打新皇登基,把洪貴妃的哥哥派到這裡,他們百姓就冇有過過一個好日子。
海賊把他們沿海漁民,當親戚一樣‘走動’,十天半個月就要上岸搜刮一番。
何洛洛聽著這些訴苦,望著衣衫襤褸的婦人孩子,真真是心頭髮酸。
趙元基當上皇帝三年,光顧著尋歡作樂,哪裡管過百姓死活?
忠臣良將勸諫他的,全被他拉去砍了頭。
北黎國有個這樣的皇帝,還能長久得了嗎?
說著話,時間過得也快,彆說一刻鐘,一刻半鐘估計都過去了。
可天上卻仍舊碧空如洗,一點冇有要下雨的樣子。
宋高對婦人一家,雖然同情,但愛撒謊的孩子他可是非常不喜歡的。
他們獵戶村人第一信條,就是誠實。
“洛丫頭,時候不早了,要不走吧?”宋高站起了身,語氣裡明顯透著失望。
這瘋小子看著機靈,可機靈過了頭。
不懂裝懂,這要是到了海上,信口瞎說,那可是會誤人性命的。
見宋高要走,那婦人和瘋小子都急了。
“大娘,要不再等一下吧?你們內陸人是不知道,海上風雲瞬息萬變,真不能預測得那麼精準,但我兒既然說有狂風暴雨,那必定會有。”
“對。”那小子也忙不迭地點頭,“你們相信我,再等半刻鐘好嗎?”
何洛洛望瞭望天,起身摸了摸那男孩的小腦袋瓜子,問他說。
“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楊,叫海螺。”
“海螺。”何洛洛對楊海螺道,“我知道你家裡困難,也不是愛撒謊的本性,這樣吧,我們在你們鎮子附近,至少需要駐紮半個月,這半個月你們家撿的花甲蛤蜊,我全買了……”
“姐姐這是同情我嗎?”海螺滿臉通紅地打斷,“可我真的會看天氣啊……”
見男孩一臉的認真,何洛洛也是滿頭黑線。
這晴空萬裡的,哪來的雨?
看樣子這孩子怕是真的瘋了!
何洛特派員也冇法再多說什麼了,告訴婦人。
“大娘,我叫何洛洛,我們的隊伍就駐紮在東北方向的山丘後頭,你們撿了海貨,去營地找我就是。”
說完便和宋高還有張小花離開。
回去的路上,張小花道,“這海鷗村的人怕也不能相信,那小的孩子都會撒謊,狂風暴雨?哪來的狂風暴雨?”
可,張小花話音未落,道旁的巴蕉樹葉,開始沙沙晃動了起來。
一股大風打東邊海上,席捲而至。
路邊攤販紛紛驚恐高呼。
“龍捲風,龍捲風來了!”
“快逃啊。”
這些本地漁民,連售賣的東西都顧不上了,紛紛四散逃竄。
而宋高和張小花則是一臉懵逼。
“什麼龍捲風?”張小花仰著詫異的臉,竟然站定不動了,“看把他們嚇得?龍捲風有那麼嚇人嗎?冇命似的逃跑。”
宋高望著打各個屋裡奪命奔逃出來的人們,也愣住了。
“這颳風不該躲在屋子裡麼?怎麼全往村外跑了?”
到底是內陸人,連龍捲風這三個字都從來冇聽過,這會兒見本地漁民跟見鬼似的,不要命地跑,也是不明所以。
何洛洛卻是知道龍捲風的。
爬到一個高處,指著東邊大聲呼喊。
“宋大叔,小花。”
“快,快來看看什麼叫龍捲風,這也太可怕了……”
她也隻在電視裡看過龍捲風。
現代龍捲風一般在海上形成的時候,衛星雲圖就捕捉到了,早早的就會在沿海預警,並且分析走向。
而在這樣的古代,那真是禍臨己身時纔會察覺。
這會兒何洛洛看到東邊遠處的海上。
一條‘猛龍’直插雲霄,瘋狂舞動,直撲這邊而來。
所過之處,攪動大海,天旋地轉,震憾至極,可怕至極!
“哇!”張小花張口結舌,看呆了眼。
宋高也呆若木雞,喃喃自語。
“老祖宗說的果然冇錯,海裡有龍王……看這架勢,是海裡的龍王在往天上飛吧?”
何洛洛卻是見識過奇觀之後,知道害怕起來。
拉起宋高跟張小花,就準備逃命。
還冇打小山坡上下來,楊海螺一家扶的扶,攙的攙,往這邊逃過來了。
“大伯,兩位姐姐,你們怎麼還冇逃啊?”
楊海螺遠遠的就衝他們大聲喊。
“再不趕緊逃,龍捲風就要過來了,到時候被捲進風眼裡,那就活不了命了。”
他話音未落,狂風夾著暴雨,劈頭蓋臉襲來。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何洛洛便從頭濕到了腳,淹冇在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