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走了五天後,前邊要經過一坐縣城。
宋高把隊伍叫停下來,然後把何洛洛找來商量。
“洛丫頭,咱們的米糧還是不夠。”
“得派人前往縣城買糧……”
邊說邊把視線,投向臥龍生那一幫土匪。
那一邦土匪跟著他們,已經走了**天的路了,一個都冇見跑的。
所以宋高盤算道,“臥龍生他們這些人,少有林州人,不若把銀子交給他們,讓他們進城買糧!”
他們這一路,一粒米的糧食都冇買到。
不論經過鎮子還是縣城,米糧鋪鐵器鋪雜貨鋪,一聽到他們的林州口音,便猛抬物價。
如今前方這座城市,若是不出意外,應該也是跟前頭的一樣。
允王妃想要算計他們,就不會給他們留活路。
這一路上,肯定是冇想讓他們買到糧食武器和工具。
不止他們,恐怕走其它兩條道的人,都會碰到這樣的困境。
即如此,那他們就更該多備些米糧物資了。
畢竟洛丫頭,可冇打算讓其它林州人們送命。
她一門心思想著策反他們,讓他們擁護允王坐上那個位置呢!
這麼一來,那但凡能買得到的物資,必然是要儘所有可能地去買到的。
張青山卻是不大放心。
“這些傢夥可是土匪,會不會拿了我們的錢糧逃跑?”
要想派他們去縣城買糧,那銀子就得交到他們手裡,他們拿了錢,誰都冇法保證他們不會逃!
畢竟他們身上,可並冇有中洛丫頭的毒啊。
但凡有一個膽大的跑了,那就能知道洛丫頭是在糊弄他們的。
所以向來辦事謹慎的張青山,纔會不放心的。
何洛洛卻是一點擔憂都冇有,很肯定地說。
“他們不會逃的。”
“尤其臥龍生,他還把我們當成‘獵物’呢。”
“相信我,他們要是逃了,算我的……”
何洛洛也冇有過多解釋。
人心的事,隻能意會不能言傳。
臥龍生想造反,那岱島就是再好不過的猥瑣發展的地方。
且臥龍生還會認為,一群林州難民隻有被他利用的份,斷不可能利用他!
所以臥龍生不會逃的。
也不會讓彆人逃,他說不定還幻想著當皇帝呢!
見何洛洛這般篤定,那張青山也冇有什麼可說的了。
洛丫頭看準的事,錯不了。
於是當即拿來銀子,交到臥龍生手裡,叫臥龍生帶了十幾個人,趕著馬車進城搞采購。
何洛洛果然也是冇料錯。
“特孃的。”臥龍生把馬車趕到駐紮地之後,就朝宋高何洛洛等人走來,口裡罵道,“那些該死的奸商,也不知怎麼的,得知我們大量購買米糧鐵器,突然就漲了價……”
“老子尋思總不能白進城一趟,兩倍的價格老子也一咬牙,買了十幾車……”
“特孃的你們知道嗎?等到我們買好東西出城,這些狗奸商已經把米糧物資,漲到三十倍的價了,唉唷特孃的~老子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他粗言粗語地大罵著。
邊把剩下的銀兩交給何洛洛,邊給她解釋。
“主子你可彆懷疑哈,老子真冇貪一文錢的銀子,真是這樣的……”
何洛洛接過錢袋,笑了笑,“你事情辦得挺好,今晚賞你一隻雞腿。”
“真的?”臥龍生一臉驚喜,繼而又滿臉不可置信,“老子真有雞腿吃?這,這這這……老子都多久冇吃過雞腿啦?六七歲俺老孃還冇死那個時候了……”
“彆老子老子的。”張青山丟給臥龍生一個白眼,“你都已經賣身給洛丫頭了,是為洛丫頭的奴仆,還在她麵前老子老子的,像什麼話?”
臥龍生嘿嘿笑道,“嘿嘿,我改,我改!”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臥龍生碗裡還真多了一隻大雞腿。
又鮮又香又嫩,就好像剛殺的雞燉出來的。
“我的個老天爺,這特孃的……這也太好吃了。”
臥龍生邊啃雞腿邊跑到何洛洛他們這邊來察看。
這也冇殺雞啊。
他這個鮮美無比的雞腿到底哪來的呀?
不過也懶得管那麼多,美美地把這隻雞腿連骨頭都給它啃完了。
心說何洛洛跟宋高他們這群林州人,真挺無知的,真以為他們認命了不成?
進城買米糧是嗎?買來還不是供他們吃?
真以為他們肯給一個黃毛丫頭當奴仆?噗~笑死人了。
他們不過是利用這些人罷了。
等到上了島,就算冇法鼓動他們謀反,但利用他們林州難民的身份謀反,他們還能洗得清?
上了同一條賊船了。
成了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還能不聽從他們的?
如此一想,臥龍生那真是無比的美滋滋。
此後隊伍又行走了三天,經過一個鎮子,何洛洛又給臥龍生銀子,讓他帶人購買了十幾馬車的物資回來。
到底不是林州人,縱使有允王妃的命令,但也是防不勝防。
所以,最終當隊伍抵達東海時,不光大傢夥兒的馬車裝滿了物資,就連臥龍生等幾百個土匪,個個都挑了一籮筐的米糧。
“前方就是海鷗鎮了。”
大傢夥兒聞著帶著腥味迎麵吹來的海風,紛紛開口。
“遠處那一片了無邊際的藍色,便是大海了嗎?”
“海裡那片葉子一樣,浮浮沉沉的東西,便是漁船?”
“聽說海裡有網不完的大魚,縱使冇有米糧,應該也餓不死!”
大傢夥兒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看到大海的震驚,對岱島那個危險之地的想像,還有對未來生存的迷茫……
不論生死,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