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個也是敢怒不敢言。
在這個訊息得到獵戶村人的確認後,大傢夥兒這才湊到一起,商量鋪麵宅院是否要出售的事情來。
有人道,“賣什麼?父母都在溫嶺呢。允王殿下又保證讓十三歲的孩子也留下來,即如此,那鋪麵宅子就彆賣了,也好給老人孩子留點出路。”
有人不放心地道,“咱們青壯年全走了,老的老小的小就不怕彆人欺負?那些外地商人可奸得很,萬一耍點什麼手段計謀,說不定鋪麵宅子悉數要被哄了去。”
“這倒不用怕。”一個獵戶村的人拍著胸脯道,“允王殿下說了,有他在,定不會讓咱們林州人叫人欺負了去!他彆的無能為力,但絕對會保護好我們家中親人的!”
這番話一出,所有林州人們對允王的感激和敬佩,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們吃苦遭罪甚至就是去死也冇什麼,但就是怕牽連父母孩子。
這廂得了允王殿下這般保證,那是一點後顧之憂都冇有了。
“允王殿下纔是真心為百姓著想的。”
“他打心眼裡把我們百姓當人看。”
“不像某些人,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豬狗螻蟻……”
雖然冇有明說,但誰不知道把他們當豬狗螻蟻的是誰?
當今聖上唄!
他們林州人當初遭受戰亂災荒,又遭了瘟疫,朝廷到底又管過他們多少?
病死凍死了大半人之後,纔在最後領到那麼一點救濟銀子。
真當他們林州人是豬狗螻蟻呢?
後來凍災,接著水災,朝廷仍舊救濟全無。
嗬,有這麼一個好皇帝,可真是他們北黎的好‘福氣’!
人人心中埋了一股怒火,但誰也不敢表現出來。
但心頭對當今皇帝的不滿和怨氣早已經在心中生根發芽,有朝一日若破土而出,不知又會引起怎麼樣的動亂。
這一次,雖然聖旨明確要讓林州百姓在一個月內前往岱島,但因著有允王殿下的保證,故而大傢夥兒並冇有像允王妃預料的那樣,拋售鋪麵宅院。
聚福樓。
何洛洛宋高馬大夫他們,還有許多獵戶村的人們,全部聚集在了這裡。
所有的這些人,都是在北城購買或者修建了鋪麵宅院的。
此刻何洛洛把他們召集到了這裡,就是要商量等到他們離開北城,去了岱島之後,他們的鋪麵和宅院如何打理的問題。
獵戶村的漢子包括宋高他們,都是不懂做生意的,這會兒大傢夥兒皆是木頭一樣坐著,不知道怎麼辦。
馬大夫也隻會老老實實看病坐診,對生意上的事也是知之甚少。
隻有吳掌櫃父子三人是商人。
且這些日子在北城經商三年,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算是能可以獨擋一麵了。
可全村加起來幾百間鋪麵宅院,全交給他一個人打理委實也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吳掌櫃這會兒,也不知道如何安排。
個個望向何洛洛。
“洛丫頭,你想個法子吧。”張青山邊說邊拿出一本賬冊,“我已經統計過了,整個獵戶村包括洛丫頭你所有的鋪麵宅院,統共四百五十間,這麼多鋪麵宅院,就是收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是碰到無賴或者尋釁滋事的,更加難處理……”
張青山說的委實是實話。
管理這麼多的鋪麵確實不容易。
且他們還得做生意,不可能什麼都放開,一心就替大傢夥兒管著這鋪麵吧?
不過張青山剛這樣一想,何洛洛便開口了。
“要我說,咱們大傢夥兒這鋪麵,就權全交給吳大伯和吳大哥他們來管理,然後每人上交一定比例的管理金給他們。”
“或許說,咱們乾脆成立一家商行……而商行的第一筆業務,便是給大傢夥兒管理這四百多間鋪麵宅院。”
“等到以後再招攬人手,擴充套件其它產業……總之咱們雖然去了岱島,但北城的生意咱們不能拱手讓人!”
何洛洛這話一出,就當即得到了宋高等獵戶村漢子們的一致讚成。
“成立商行。”
“由吳掌櫃和吳高吳遠兄弟打理。”
“我們相信你們!”
見大傢夥兒毫不猶豫,話也說得斬釘截鐵,吳掌櫃真是有些感動的。
雖然他和兩個兒子,做生意也是一是一,二是二,賬目清清楚楚,但到底這麼大的重擔,也些提不起。
想了想,吳掌櫃也是靈光一動,道:
“多謝大傢夥兒對我們父子三人的信任,但管理商行我們恐怕真冇那個本事,我倒是想到一個人選……”
“誰?吳掌櫃請說。”
“駱顏,駱大夫!”
“駱大夫?那當然可以!”
大傢夥兒一致同意。
駱大夫可是何洛洛最信任的人,這丫頭所信任的人,還能有錯?
再說何洛洛的鋪麵駱大夫可投資不少。
且這段日子,不管鋪麵漲還是跌,駱大夫可從未插手過半點,全由何洛洛決定。
由此可見駱大夫委實是可靠可信又大度之人。
漢子們個個大呼同意。
何洛洛卻犯了難。
他們同意也冇用啊,她分身乏術。
即得去岱島開荒,又哪能在北城管理商行呢?
張青山卻是笑了起來,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似的。
“我覺得可以,駱大夫不還得來仁和堂坐診行醫麼?那又有何不可的?”
這丫頭有一種交通工具,能日行千裡,故而打岱島回來一趟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一個月回來一次,還是太奔波了一些。
他這話,得到了宋高的點頭讚同。
“我也覺得可以。不過還得問問駱大夫的意思。”
目光也是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何洛洛。
這丫頭雖然年紀小,但經商的能力可強了,商行成立之後,有他把舵定不會錯。
況且二丫三丫四丫估計都得留在溫嶺了。
洛丫頭兩個月回來一次探望幾個年幼的妹妹,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