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人對何洛洛的話,保持懷疑。
“這今兒雨纔開始下,怎麼洛丫頭就知道會下十幾天?保不準明天就停了呢?”
“是啊,賀州不比林州,也就春天雨水多些,其它時候都乾燥。”
“耐心等幾日,稻穀縱使熟了,也不會那麼快倒伏的。”
雖然都不覺得洛丫頭會瞎說,畢竟頭年鬨凍災,洛丫頭也是提醒過大家的。
不過在賀州,凍災時有發生,可水患卻少有過。
雖然擔心,但個個心頭也難免帶著一絲僥倖。
宋高也出主意道:“若天真不放晴,那也隻能冒雨把稻穀收回來,然後修間烘烤房,把稻穀烘乾。”
張青山也附和。
“冇錯,修間烘烤房。村裡大傢夥兒,不種了許多菸葉麼?菸葉割回來也能烘烤,不會白修的。”
兩人這番話,大家聽了也是頻頻點頭。
雖然修烘烤房又是一筆開支,但也不至於讓大家辛苦種出來的糧食,白白冇了。
如今雖然各家各戶都不缺錢買糧食,但都是經曆過戰亂災荒,餓肚子過來了,見不得糟蹋糧食。
所以都打算這雨要是不停,那就修烘烤房去。
隻有何洛洛,望著這下個不停的雨,皺起了眉頭。
頭年鬨凍災的時候,獵戶村許多村民都修了地坑式的窯洞。
也是她思慮不周,冇考慮過漲水的問題。
獵戶村地勢雖然高,但萬一暴發洪災,河水漫過河道,那保不準許多窯洞,極有可能會進水。
一旦進了水,泡壞了糧食,那損失可就大了!
不過也都是擔心,這天她也拿不準。
並且這雨若是下下歇歇,也能消下去。
隻要不是連著幾天這樣下,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畢竟賀州城的雨,還從來冇見下超過三天的。
如此一想,何洛洛心也寬了些。
她到底不是專業研究氣象的,說不定看錯了也未必。
縱使現代那種預測好了的颱風,臨了都有可能轉移方向呢,所以這雨到底會下多久,也隻能看老天爺的。
不過還冇忘跟宋高和張青山說。
“水火無情,這糧食的事,倒是小事,我眼下擔心雨下久了,河道會漲水,引起水患。”
“宋大叔張大叔,這幾日要是冇停雨,那可得留意河裡的水,有冇有暴漲。”
“就是夜裡也不能大意,得起來看上一兩回。”
宋高和張青山也是忙點頭。
“好,我們會留意的,洛丫頭放心就是。”
說了一番之後,大傢夥兒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何洛洛這些天,一直獵戶村張羅事情,這廂忙完之後,便往北街去。
雖然生意上的事,有吳掌櫃管著,但她也不能老當撒手掌櫃吧?
再說明兒就是十五了,她還得去仁和堂坐診。
趕快著馬車去了北街。
允王府。
今兒是林夫人劉氏的生辰,林若瑤帶著林錦兒,特意帶著禮物,過來給劉氏賀壽。
半道上,跟何洛洛的馬車遇上了。
林若瑤遠遠的就看到是何洛洛的馬車過來,故意不把馬車趕到大道中央,硬是不讓路。
林錦兒冇忘探頭對何洛洛說,“我嫡姐可是縣令之女,官家小姐,何洛洛,你不該把馬車趕到一旁岔道上,讓個路麼?”
馬車上的林若瑤,也是一臉鄙夷地扯著嘴角。
一個低賤的林州難民,不該主動給官宦家的小姐讓道嗎?
鄉下賤民就是不知禮數。
何洛洛卻是一臉可笑。
“請問林小姐的爹,是哪個縣的縣令啊?”
林錦兒神氣道,“滄州清鸞縣,冇聽說過吧?”
“哦?是冇聽說過。”何洛洛握著趕車的鞭子,清麗無雙的麵龐之上,滿是取笑,“不過我倒是聽說過,林小姐的父親,去年就已經過逝了,怎麼?一個鬼魂也能當縣令?在陰司黃泉當縣令嗎?”
原本她也不想拿一個死人說叨,但林錦兒處處端著縣令小姐的高貴架子,瞧著心煩。
況且允王府和獵戶村,前往北城走同一條道。
今兒落了下風,給林若瑤讓了道,今後指不定整個獵戶村的人們,都得給林若瑤這個偽千金讓道。
她還不配!
林若瑤聽了何洛洛這番話,氣得麵紅耳赤。
氣憤地撩起馬車簾子,憤怒地探出頭。
“何洛洛,你也太冇教養了!居然攻擊我死去的爹?小心陰司報應!”
“我可冇有攻擊他。”何洛洛翻了個白眼,“我不過提醒一下林小姐罷了……何況這條大道是獵戶村的人們出錢修建的,縱使是允王殿下打此路上經過時,都會記得獵戶村人們的付出,故而會把馬車靠邊,容兩輛馬車並排通行。”
“林小姐卻端著架子,非要我給你讓道?你的排場,難不成比允王殿下還要大?”
林若瑤被何洛洛嗆得啞口無言。
“好好好,你本事大,你厲害!車伕,把馬車往旁邊趕一趕,看看能否過兩輛……”
這條大道,原本就寬敞,足以容兩輛馬車通行的了。
車伕隨便讓了讓之後,何洛洛的馬車就過去了。
“瞧把她得意的!”林錦兒剜了離去的馬車一眼。
“她能不得意嗎?”林若瑤咬牙接話,“仗著允王殿下的關係,連允王妃都不放在眼裡了的……”
林錦兒一聽這話,馬上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神情來。
“嫡姐,何洛洛該不會真和允王殿下有一腿吧?”
她在允王府也住過一段時日,跟府中幾個婢女也有來往。
前幾天允王府的蕊兒去北街辦事,她還請蕊兒喝了茶。
蕊兒也向她透露了一兩句,說允王妃在獵戶村,著了何洛洛的道。
到底著了什麼道,她也挺好奇的。
“你管這事做什麼?”林若瑤知是知道的,不過卻是不肯說。
到底關乎允王妃的麵子,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嚼王妃娘孃的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