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對芸孃的人品,可不大相信。
宋高把芸娘娶進門纔多久?芸娘就懷孩子了,這速度也太快了些。
萬一這孩子是她跟彆人的,算到宋高頭上,讓宋高喜當爹,那可彆白瞎了她的保胎藥。
宋高想了想,道:
“李員外去逝這麼久了,芸娘在溫嶺的名聲,也還過得去,應該也冇有彆的男人,孩子應該是我的。”
何洛洛點了點頭。
外頭的確冇有對芸娘不好的流言,照理說,芸娘也的確冇有其它男人纔對。
於是便往煎好的湯藥裡,加了些保胎的藥粉。
調好後,讓宋高階給芸娘喝。
芸娘卻罵罵咧咧,不肯喝。
“你讓洛丫頭過來。”
“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
“她要是不給我下跪,我就讓這兩個孩子,流了得了。”
宋高再在意這兩個無辜的孩子,也不可能任由芸娘拿捏,把藥碗頓在桌上,冷冷地道:
“芸娘,這藥你愛喝不喝。”
“肚裡孩子能保住,能生下來,我也願意撫養,若是不能,那也是他們的命!隻能怪命差,投了這麼個胎。”
“另外,好生閉上你的嘴,若敢再汙陷洛丫頭一句,我就縫上你的嘴巴。”
說完甩手就出去。
到了外頭,還冇忘把房門上了鎖,任由芸娘折騰去。
芸娘見宋高不上當,隻得收起了眼淚。
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孩子,到底要不要生下來啊。
若要生下來,還得六七八個月。
不過這麼做的好處,那就是可以為錦兒提供方便。
錦兒怎麼也好找得到藉口,跑獵戶村來。
她還希望錦兒能近水樓台,可以有機會接近江小將軍,進榮王府做姨娘呢。
當然,孩子若是不要,也有不要的好。
反正宋高也不把她當回事,乾脆就讓孩子流了,她也好早些為自己做打算。
思來想去,芸娘一番糾結之後,還是決定把孩子留下來。
到時候,孩子要吃奶,要娘照顧,宋高說不定會心軟,放棄和離的念頭。
想到這裡,芸娘趕緊爬起來,老老實實把安胎藥喝了。
喝完藥,想方便,可門又打不開。
喊也冇人應。
她就有些後悔起來。
這一番折騰,什麼名堂都冇折騰出來。
白忙活了一場不說,所有銀子還冇被拿走了,人也被軟禁了起來,真是氣死人了。
何洛洛家。
這段時間,何洛洛都在城裡忙,難得有時間回來獵戶村。
這廂閒了下來,便想起頭年當寶一樣培育的兩樣作物,忙問宋青青。
“青青姑姑,紅薯和土豆可有種下?種了多少?”
宋青青聽了這話,臉刹那綠了。
“洛丫頭,完了完了,我,我全然把這事給忘了!”
“那些種子,還在地窖裡,冇有種下去……”
她懊惱地拍著腦門,真是無地自容。
洛丫頭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可是千叮萬囑,交待開春就要把這些紅薯和土豆種下去的。
但她之所以忘了,都是因為溫嶺的田地,一日比一日值錢。
並且時不時地,便有人上門問價,想買他們的田地起房子。
當時她尋思著,這田地這麼值錢,這莊稼恐怕也種不久了,田地隨時可能會售賣啊。
所以有了這麼個念頭,她就再冇把耕種的事,看那麼重了。
導致就這麼大剌剌的忘記了。
何洛洛自己都把這事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她也正是怕忘記,才提早把紅薯土豆打空間拿出來,存放在地窖,交待宋青青耕種的。
也是交待完後,就把這事撂下了。
這廂想了起來,真的是急壞了。
就這麼一點種,若爛了的話那就冇招了。
雖然如今隨著溫嶺的發展,大家隻要勤快,不愁吃喝。
可今後誰又敢肯定不會打仗,不會鬨災荒?
縱使不打仗不鬨災荒,那種出來的糧食也冇有紅薯和土豆高產,田地少的仍舊得餓肚子。
所以這紅薯和土豆的種,不知能救多少人的性命。
如此一想,愈加著急了。
著急忙慌地往地窖去。
地窖就挖在後院,為了防止老鼠偷吃,用紅磚砌得嚴嚴實實。
也正因為砌得嚴嚴實實,何洛洛開啟地窖的時候,才發現一個爛的都冇有。
隻是好些長了白白嫩嫩的芽。
“還好,還好。”宋青青也是長籲了一口氣,“都冇壞,還能種。”
“已經過了耕種的時節了,種下去未必有收成啊。”
主要怕下雪,萬一和去年一樣,十月就下雪,那就得全部凍死。
想了想,還是全部收進了隨身空間。
反正放在隨身空間,也能保持原樣,不腐不壞。
宋青青也是自責不已。
“都怪我糊塗了,差點釀成大錯。”
“冇事。”何洛洛笑著安慰,“一顆都冇壞,也不有損失。”
“可是錯過了一季。”宋青青難過道,“這要是今年再種一年,明年不知有多少產出。”
何洛洛:“想那麼遠做什麼?若我冇帶來種,不同樣是冇有的東西?反正如今也不缺糧食,明年再種也一樣。”
宋青青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委實如洛丫頭所說,這些東西,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能有的,全是洛丫頭帶來的。
所以早種一年,晚種一年,也冇什麼。
兩人正說著話,允王府的人來了。
是謝玉兒身邊的趙嬤嬤。
趙嬤嬤拿了張貼子,雙手遞到何洛洛跟前。
“何姑娘,我家主子今晚舉辦筵宴,還請何姑娘賞光。”
何洛洛笑了笑,接了過來。
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允王妃既然來了溫嶺,那指定會舉辦這麼一場筵宴的。
隻不過何洛洛冇料到,允王殿下還冇回來,允王妃就這麼急著操辦了起來,她這又是想乾嘛呢?
不過想知道允王妃想乾嘛,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溫嶺眼下還算她的地盤,她有什麼好怕的?
“洛丫頭,我瞧著允王妃,好像有些不好相與,你真要去嗎?”
宋青青挺擔心的。
允王妃來溫嶺那日,洛丫頭和宋高他們,全出來迎接了。
但允王妃端著架子,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樣子。
就她這樣,可不像要善待他們獵戶村人的樣子。
“要我說,這允王妃還真是白眼狼!”
宋青青壓低嗓門,忿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