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嘴，還真是烏鴉嘴，真讓你給說對了！”芸娘拿著三十兩銀子，也是喜笑顏開的。
林錦兒更是高興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銀子倒不算什麼，主要是不用擔心李雲被治好了。
最好駱大夫今後都不來了，這樣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喜滋滋的，招呼下人抬著李雲又回了府。
回府之後，已經正午，林錦兒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好菜。
芸娘也是邊吃邊感慨。
“還是自個兒家裡好，想吃什麼都有，在宋家，那夥食差的……還得自己做，那日子過起來，真是冇盼頭。”
她都有些後悔，不該為了給錦兒找靠山，進給宋高了。
宋高碰又不碰她，掙的銀子更是交不到她手裡來，她都覺得這條道，走錯了。
尤其今兒見林錦兒眼神閃躲，跟她撒謊，她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總覺得好像被自己的女兒，算計了似的。
她若是不嫁，李家的財產怎麼著也有她一份，如今嫁了出去，若錦兒真要跟她撕破臉，那她是一文銀子拿不到的。
想到這裡，芸娘心裡便難受極了。
若錦兒真要為了銀子，跟她反目，她可如何是好呀？
想到這裡，便望著林錦兒詢問。
“錦兒，你手裡不還有一千兩銀子嗎？要不給娘五百兩吧，娘手裡有錢，也好有點底氣。”
“五百兩？”林錦兒一臉驚詫，“娘，你難道不知道，酒樓裡每天買菜都需要開支好幾兩，你拿走五百兩，這生意還怎麼做？”
芸娘扯了下嘴角，道：
“那酒樓有什麼生意？每天買菜都是自己吃了，吃不完的也爛掉了，何苦浪費這銀子？”
“乾脆轉出去，或者租出去，省得白白往裡搭錢。”
以前，她也是極力支援林錦兒做生意的，但今兒看穿了林錦兒撒謊，她這個當孃的，對女兒也不由戒備起來。
爹親孃親不如錢親，錦兒萬一為了銀子，不認她這個娘了呢？她總得為自己打算一下吧？
林錦兒聽了芸孃的話，馬上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巴。
“娘，你什麼意思？”
“當初你嫁給宋高時，不說得好好的，想辦法從何洛洛那拿幾個菜品配方，把和順酒樓盤活。”
“如今這纔多久，你就變卦啦？”
芸娘搖頭道：
“拿不到！”
“宋高對我戒備得很，我進門這麼久了，他連根手指頭都冇碰我。”
“什麼都不聽我的，我但凡說點什麼，他能懟我十句！問他要配方，恐怕也是做夢！”
“還是把鋪子宅子，租出去，這般倒是穩賺不賠。”
一直在旁邊喝茶，聽她們母女說話的林老太。
其實已經從母女倆的對話裡，察覺出兩人已經心生隔閡了。
她一把年紀了，是真心不在意銀子這些身外之物了，隻要能讓她一直過如今這種豐食足食的日子，便足夠了。
所以，是真不希望母女倆內鬥起來。
趕緊勸道：“好了，芸娘，錦兒，你們倆各有各的想法，並且各自的想法，也都是有理的。”
“不過錦兒，做生意委實是難，縱使聚福樓，先前也是一直在倒貼銀子的，如今本錢回冇回來，都未必。”
“所以芸孃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李家的鋪麵宅子咱們不好賣，但租還是好租的。”
“要不咱們就住一套，另外那套宅子跟和順酒樓，就全部租出去吧！”
林錦兒雖然覺得林老太和芸娘，說得不無道理，但心裡還是十分不樂意。
她想像何洛洛一樣經商。
商人才能拋頭露麵，才能接觸各種有錢人。
並且也有麵子，酒樓小東家，那也是誰瞧了都會高看一眼的。
她很享受這種被人尊重高看的感覺。
思及此，執意道，“另一間宅子可以租出去，可酒樓我想自己做。”
“怎麼做？”芸娘沉著麵孔打斷，“天天往裡貼錢嗎？等到所有的銀子賠光光，到時候我們娘仨，喝西北風去？”
她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口氣跟林錦兒說話。
向來她把女兒都是當寶貝的。
如今一想到寶貝女兒不但跟她撒謊，更是要拿銀子打水漂，心裡就煩躁得不行。
林錦兒對芸孃的惡劣態度，也委屈極了。
“娘，你怎麼說？我以前做什麼，你可從不阻止的我。”
“以前你也冇做生意啊。”芸娘辯解道，“做生意做賠本買賣，我要是不攔著你，那不是害了你嗎？”
林錦兒扯了下嘴角，“你要真是為我想，就想點法子，搞定宋高，從何洛洛那拿到菜品配方……”
芸娘心中有了芥蒂，也冇了好口氣。
望著林錦兒，同樣也扯了下嘴角。
“合著你極力說服我嫁與宋高，打的就是菜品配方的盤算吧？合著這就是一場算計？”
“娘，你……”
“好了好了。”見娘倆馬上要鬥起來，林老太趕緊打圓場，“好好兒的，爭吵做什麼？”
頓了頓，又對林錦兒說，“錦兒，你可要考慮清楚，這配方未必拿得到，酒樓未必開得下去，租出去纔是長久之計啊。”
“外祖母。”林錦兒生氣地瞪視著林老太，“你不讓娘試試，又怎麼知道拿不到？她都不跟宋高睡，宋高能聽她的？”
芸娘無語。
是她不跟宋高睡嗎？是宋高不碰她好不好？
林老太也是趕緊勸芸娘。
“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你就不能主動些，把宋高哄上床？”
“男人啊，隻有到了床上，纔好吹枕邊風……”
“芸娘啊，你好歹也試試，若真拿不到，再商量！”
經過林老太一番勸，芸娘才點了頭，答應了下來。
林老太也是忍不住歎氣。
她冇告訴芸孃的是，錦兒一早就攛掇她把芸娘嫁出去，嫁給宋高，給自己找靠山。
當然，她是冇把錦兒給的那三百兩放在眼裡的，她多大年紀了？會在乎這種身外之物？
也是瞧著宋高可靠，才極力說服芸娘嫁過去的。
如今為了調和母女倆的茅盾，也是操碎了心。
所以，那三百兩她也不是白拿的。
這頓飯，三個人也是心思各異，氣氛十分沉悶。
飯冇吃完，外頭傳來喧鬨跟歡呼，還有人放起了鞭炮，整個溫嶺都沸騰了似的。
林錦兒忙叫來下人詢問。
“有什麼喜事嗎？鬨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