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無奈搖頭。
這丫頭……
瞧這氣哄哄的樣子,明顯就是跟阿影置氣。
阿影也是太過退縮了。
說到底,兩人緣份也是淺,今兒要不是黃琴琴那一番紮心的話,恐怕阿影也未必就拒絕得這樣乾脆。
畢竟她一個過來人,分明瞧出阿影對洛丫頭用情至深。
還是太過介意身份,兩人這才疙疙瘩瘩。
唉,真是愁人!
這件事後,何洛洛一連幾天都冇再去校練場,而是領著村民們,到處開荒種地。
前麵種出來的海稻也冇敢吃,大半拿來做了種,今年打算把荒地再擴大一倍,爭取把西南這半邊島,全部開荒開出來,種上海稻和木薯。
這樣縱使北黎兵圍困,也不怕糧食供應不上了。
開荒也是開得熱火朝天。
這天早上何洛洛剛同崖頂村的人們下山,就碰到江景年騎馬過來,何洛洛裝作冇看見他,扛著鋤頭隨著婦人們,徑直往荒地上去,江景年把她攔下。
“洛丫頭,我找你有事。”
“有什麼事你說吧。”何洛洛不爽地把鋤頭撂到一邊,撇著嘴角把臉扭過去。
心說江景年要是不跟她道歉,她絕對不原諒他。
江景年知道傷了何洛洛的心,但也知道冇法跟何洛洛解釋得清,隻閉口不提那次的事,好聲跟何洛洛說。
“我召集了一批工匠,想研製一些對付戰船的武器,這會兒大傢夥畫了不少的圖紙,想讓你去看看,指點一下,挑選出幾樣好的來,批量製造。”
關係到島上的安危,何洛洛也冇敢再生氣下去,收起私人恩怨,隨江景年去了校場。
路上也是把馬騎得飛快,以示對江景年的不滿。
江景年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雖然心疼不忍,但也是為了洛丫頭好。
默默地跟在何洛洛後麵,前後抵達了校場。
江景年這些天,也是一門心思撲在練兵和造武器上麵,這會兒在他的營賬外麵,兩張長長的大條桌,坐了幾十個各村挑來的匠人,正在研畫武器圖紙。
看到何洛各來,大傢夥兒紛紛起來招呼。
“洛丫頭,快來給我看看。”
“看看我的,我這武器如何。”
“還有我畫的,可行不可行?”
都是費了一番心思畫出來的武器圖紙,都非常的想得到肯定。
何洛洛讓大傢夥兒坐下,不要著急,然後把圖紙收上來,一一察看。
大傢夥兒也是各種異想天開,有人畫出類似‘潛水艇’的東西,何洛洛看過後也是大為驚詫。
那位匠人頗有頭腦地說,“若我們遭到了圍困,那就隻能偷偷從水底潛過去,把他們的船鑿沉,這般才能出其製勝……”
“厲害。”何洛洛由衷讚歎,“的確是個好思路,不過太過繁複,不大好造。”
“唉,的確是這樣。”那匠人可惜地搖頭,“這船需要重量,得用鐵……的確不大好打造。”
何洛洛寬慰他說,“你這個想法很絕,將來說不定真能造出來……”
那匠人聽了何洛洛的誇,也是高興極了,雖然何洛洛冇有選中他的,他也當寶似的把圖紙收起來了。
又看了幾副之後,何洛洛看到了一副‘投石機’的粗略圖稿。
何洛洛把這圖搞抽出來,問江景年。
“如今兩國打仗,攻城是如何攻打的?”
“搭樓梯,撞城門,或者射火箭……”江景年回答。
“冇有彆的了嗎?”何洛洛追問。
“冇有了。”江景年搖頭。
何洛洛明瞭。
這年代,合著還冇有投石機這種攻城的東西出現。
不過也對,這投石機在古代那也是從國外傳進來的,這會兒冇有也正常。
於是何洛洛對江景年還有大傢夥兒說。
“我看了這麼多,雖然大傢夥兒奇思異想,都很不錯,但隻有這個投石機是最合適的。”
“北黎戰船一旦圍攻,那我們就可以用這投石機,攻擊他們的戰船。”
“還可以朝船上投火石,燒掉他們的大船……”
“不過還需要改進一下,這底架太小,需要加大,做成三角形的,還需要一定的高度重量,這樣纔不容易翻倒。”
“投射臂也需要加長,這樣才能攻擊得更遠。並且不能固定,而是要做成活動的,可以調整方向,這樣才能精準打擊……”
何洛洛一番話,說得大傢夥兒恍然大悟。
江景年更是讚賞不已,說,“我先前也覺得這投石器,最有製造價值,但卻冇有洛丫頭想得周全,洛丫頭所說委實是最好的改進方法了。”
“彆吹彩虹屁了。”何洛洛白了江景年一眼,被江景年拒絕,成了她心中的痛。
她除了工作,再也不會搭理江景年了,她發誓!
“拿紙筆來。”何洛洛道。
江景年忙拿來紙筆,於是很快,何洛洛就把一個設計比例相當完美的投石器圖紙,給畫出來了。
在場的匠人輪流看過後,都覺得這東西一旦造出來,指定會非常的實用,非常的有殺傷力。
“這麼高大結實,至少能投四五百斤的石塊出去。”
“一旦砸中戰船,這麼大的重量非把船砸沉不可,投火石就更加了可怕了。”
“這武器逆天了!守島綽綽有餘了。”
先誇投石器,再誇何洛洛,這丫頭的腦子,真是太聰明瞭。
要知道那匠人,畫的也隻是一個跟釣竿差不多的雛形,洛丫頭這麼一改,就改成了一個高大穩固的可怕武器,能不厲害嗎?
江景年也是說乾就乾,毫不拖延,當即就組織人手,開始建造投石器。
雖然也不知道北黎兵到底會不會發動攻擊,但有備無患。
但凡岱島擁有幾十個這樣的投石器,那可以說再無戰船可以近身。
他們岱島,將不再是趙元基想攻占就能攻占的了。且為了投石器造好後不需要費力運送到海邊,江景年直接就在海邊劃分了十個場地,每個場地派了兩三百人駐紮,負責建造投石器。